「多謝。」白漸瀟沖他的背影說了句。
那人走後,方源撓了撓腦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白漸瀟說,「飯肯定是要吃的,要是臉能當飯吃,我現在肯定把自己餵成個胖子。」
「不知道這個監獄有沒有富婆……」方源順著「臉當飯吃」的思路想了下去,「天降一個富婆包養我吧!」
這裡有沒有富婆不知道,白漸瀟有些憂慮地想,但他知道方源最好小心自己的屁股……
三個人一起去食堂。走在路上,白漸瀟問周行之:「你哪來的煙?」
「我被抓的時候正好拿起煙盒想抽菸,結果就把一包煙帶進來了。」周行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抽出一支給他,「白哥抽菸嗎?」
「謝謝,不抽。」白漸瀟攬住周行之的肩膀,「行之,看不出你還抽菸呀。」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親熱,周行之受寵若驚般縮了縮,「壓力大的時候會抽一支,平時不抽,對形象不好。」
「我壓力大的時候喜歡放空自己,腦袋裡思考一些複雜的問題,」白漸瀟注視著他的眼睛,「比如說,一個習慣說謊的人,他的話能信幾分呢?」
周行之掩飾不住臉上的錯愕,張開了嘴卻吐不出一句話。
「我壓力大就去打拳!」方源興沖沖地插嘴。
「聽說你從不請替身,武打動作都是自己做的,真厲害。」周行之不自然地轉頭對方源說。
白漸瀟注視著前方壓抑的甬道,心想周行之啊周行之,你說你被抓的時候手裡拿著煙,煙就被帶進了監獄。再想想自己,當時身上穿著的睡衣,手上的手錶飾物也隨著他一起進了監獄,唯有一個東西不翼而飛——
他的手機。
只要拿到他的手機,就能知道他的名字。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到現在才想明白。
仔細回憶,當時第一個叫出他名字的人,就是周行之,自己的手機會不會在周行之那裡?
他們穿過甬道,順著食堂的引路牌,很快就來到一個開闊的大廳。
這是一個約能容納一千人的大食堂,如所有集體單位的食堂一樣,一整面牆都是打飯的窗口,廳中井井有條地排列著焊死在地上的鐵質桌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大鍋菜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