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濟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邁克的屍體。他躺倒在房間窗戶的牆邊。學醫的人對屍體比常人的接受度高一些,唐濟讀書的時候還解剖過幾具,這會兒還算得上鎮定。
邁克的表情是猙獰的。除卻跟漢斯一樣,身體被大力撕扯,肚穿腸流之外,他的面部、手腳都有不同程度的割裂傷,說明他在生前做過掙扎。
嘩啦啦——窗戶大開,窗外的狂風和暴雨在這一刻瘋狂地往裡面卷著,帶起了窗簾呼啦呼啦作響。
「怎樣?」隨後趕來的張見山問道。
「死了,」唐濟盯著黑洞洞的窗外的瓢潑大雨,無力地說,「逃了。」
這話沒有主語,但張見山知道唐濟說的逃了,是指殺人兇手從窗戶跑了。
唐濟靠在窗邊,想到白天跟邁克一起活動、聊天說話,轉眼間,一個大活人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躺在自己的腳下,心中不由得微微嘆氣。
「也不是真的死了,」師兄說,「不過是變成了植物人。」
聽到這話,唐濟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窗外的雨水飄灑進了房間,白熾燈從頭頂往下照,唐濟半邊臉掩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他輕聲道:「有煙嗎?」
「嗯?」張見山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褲側口袋,攤手道,「沒有,我去一樓前台找找?」
「算了,不用了。」唐濟嘆了口氣,擺擺手。
「回去休息吧?」師兄走上前,把窗戶關嚴實,語氣平靜的說,「這裡我來處理。」
唐濟點點頭。
這不是現實世界,所謂的保留現場、報警什麼的動作都是沒意義的。如果事情鬧大,把警察和無辜群眾吸引了過來,反而不利於他們解夢。
現在唯一的解決方法,只得儘快解夢,才能將這些出了車禍的人從噩夢中解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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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又是一個大晴天。
昨夜的暴雨停了,路上還有許多積水。唐濟剛打開門,就聽到樓下兩個妹子在樓下吵得正歡。
邁克的房門緊閉,一樓餐廳並沒有聽見大家議論邁克的事,想來,師兄應該是秘密處理了。
「怎麼?」唐濟要了碗粥,拿了個雞蛋,坐到師兄那一桌。
師兄隊裡四人都在,加上唐濟一共五人。
「吵架,沒事。」師兄啃了口紅薯,對旁邊兩個嘰嘰喳喳的女生並沒有投入過多的注意力,「那個是昨晚新來的,事兒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