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犀輕笑,坐回隔壁病床,姿態懶洋洋道:「有什麼信不信,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說說看,在我面相上看出什麼不幸來。」
「……你怎麼就知道是不幸?說不定我說你鴻運當頭,買彩票去就能中大獎呢?」傅天佑說。
「剛你那一臉驚慌失色的模樣,還買彩票?不定製棺材都是往客氣了說。」紀靈犀一張嘴也是真毒得很。
傅天佑無言以對,思緒鎮定下來後他想回懟「現在城裡不用棺材入葬」,可明顯現在不是扯嘴皮時。
他努力回想以前他家請先生布置家裡風水時那些先生說的話,然後悲劇地發現他嫌棄人家是江湖騙子,根本連個眼神都沒給,話自然也給過濾掉。
想學沒得學,咋整?
「問題很嚴重?」紀靈犀見他眉頭都蹙了起來,也端正態度。
傅天佑斟酌片刻,硬著頭皮半真半假的「指點」:「你最好告訴你家人,最近不要出遠門。」
紀靈犀沒說話,再次拿先前那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眼神望著他。
傅天佑又不免心虛冒冷汗,但他也不可能向紀靈犀坦白,委婉的提醒,已是他良心發現。
「只有不要出遠門?」紀靈犀冷不丁問。
傅天佑又努力憋出半句:「方便的話,離交通工具也遠些。」
「好,我知道了。」紀靈犀頷首,摸出手機開始刷刷刷。
見他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傅天佑有些茫然和不解:不是,你問的那麼一本正經,我還回答的一本正經,結果你現在玩手機刷網頁,逗我呢?
傅天佑原也不是多善良聖母一人,只是他經歷過上輩子的家破人亡,自己也落得身敗名裂慘死,那種仿佛全世界都被黑暗和壓力籠罩的窒息感並不好受。
他上輩子看紀靈犀不順眼,所以不會因為他的遭遇而同情,這輩子他們接觸尚不算多,但憑心而談,幾天相處下來,紀靈犀這人嘴是欠了點,性格也有些賤,人品沒問題,廚藝也好得很,他也不想能夠由人為阻止的悲劇再次發生在紀靈犀身上。
當然,他驚訝的還是這輩子的紀靈犀從《聲聲聲入耳》退賽,紀家人卻還是會按照原來路線來琴島。他更擔心,如果他改變了過程,最後仍是走向既定的結局,那麼他重生回來的意義又是什麼?重新經歷一遍曾經歷過的黑暗天日嗎?
「傅天佑,手機借我下。」傅天佑心亂如麻之時,紀靈犀打斷了他的思緒。
傅天佑皺眉望向他:「?」
「手機電量不足,我打個電話。」紀靈犀將電量低到黑屏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傅天佑眉還蹙著,心思不在他身上,隨手摸過手機遞給他。
不過很快,他就聽到紀靈犀和電話那頭人的交談聲。
紀靈犀這通電話的對象還是紀母,他簡單和紀母解釋下用的是傅天佑手機,才進入正題:「媽,你把明天的航班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