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仍是覺得那種平淡至臻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何況她所見所聞的,應該也已經足夠了。
在遇上這次被人「襲擊」的事情後,陸可琉才恍然覺得自己並沒有過去那樣害怕受到傷害,既然她已經成熟,也就能夠去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賀洋覺得腦部隱隱作痛,心裡不斷猜測,她心中最佳的選擇其實是回靖南,那就證明對她來說,能留下來的理由還是太少了。
……是她沒有聽出他幾乎明示的表白,還是她已經明白了,卻還是選擇拒絕?
賀洋想著想著,視線落在她交握在膝間的雙手上,那膚色白皙得刺眼,他心底騰起些憐惜:「你咳嗽還是沒好。」
「不要緊,之前休息過已經快好了,我還煮了冰糖雪梨吃。」陸可琉回憶起往事,嘴角帶了些甜:「以前……外婆總是會做給我吃的。」
思緒難免又回到那一年外婆病逝的時候,她神色稍是黯淡下來,這件事只要想起還是令人痛惜扼腕,而其中她飽含的思念和絕望,是被刻意拋棄的一段黑暗。
陸可琉嘆息著,喃喃地說:「我這麼愛她,可也沒有用,愛並不能讓人長命百歲。」
「你說的不對。」賀洋突然打斷她,側目看著她的眼睛,眼眸深邃。
陸可琉就這樣像被釘在原地,聽賀洋一字一頓地說:「你很愛一個人,就想陪她長命百歲。」
她回過神,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嗯……也對。」
賀洋知道這句話有些突然,正想著要拿什麼來圓一下,擱在方向盤旁的手機座震動了,屏幕的嗡鳴提醒他們有電話打進來。
他掃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也不避嫌,就點下按鍵接通。
「洋洋,你今天感覺怎麼樣啊?你媽媽下午打電話來和我聊了半天,我們都擔心你啊……」
賀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但語氣柔和,只是一臉的無奈了:「我真沒事,你們不要總是瞎操心,我很好的,不是說了嗎?等這幾天戲演完了,就來看你。」
陸可琉就著那溫婉女聲的聲線和語調,估算對方大約是四十來歲的年紀,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個聲音非常耳熟。
不過,更讓她在意的地方是……那天在賀洋家中,他也是用這種口吻和手機那邊的人通話的。
「姑媽,這麼晚了,你身體也不好,早些歇息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先睡了。」賀洋熟練地哄了她幾句,就這麼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陸可琉為心中的「假設」好笑又無奈,果然是「前女友」的劣根性啊,如果那電話不是黎欣欣打來的,她還是有些小開心。
「剛才……就是以前你提過,一直照顧你的那位親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