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嬪手中的筷子抖了兩下,最後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敬嬪有些微驚,“怎麼了?”
安嬪卻是撲進她的懷抱放聲大哭起來,“碧安,我、我都如此待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這個宮裡只有你待我好,我怎麼可以不相信你還罵你!碧安對不起,碧安對不起……”
敬嬪唇隱秘地微勾了下,輕輕撫上她的髮絲溫聲說:“綺卉,你不必向我道歉,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若不是我聽從年清芷的鬼話,就不會這樣了。”安嬪抽抽噎噎地道。
敬嬪手上的動作微頓,“你說什麼?”
安嬪揚起漂亮的臉,白皙的頰上還帶著淚痕,“是年清芷叫我去翻你妝奩的,也是她教我如何得到皇上的寵愛。”
敬嬪微眯起眼,她雖是看不透年清芷,卻是沒想到她藏得如此深。
安嬪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抓緊了敬嬪的衣袖,“碧安,你說我究竟怎麼辦?”
敬嬪回過神來,沉下聲音,“將此事全部推給佟佳皇貴妃,你便能洗清罪責。”
“碧安你不是說此事是德妃做的嗎?若是咱們害了皇貴妃,德妃那頭先暫且不提,皇貴妃會第一個弄死咱們的!”安嬪有些慌張地反對道。
“放心好了,皇貴妃沒多少日子可活的了。”敬嬪看了眼時辰,又低下頭柔聲道,“只要你按照我說的來,很快就能出去了。往後咱們便沒有靠山了,只有我們倆彼此依靠方才能在宮中順利存活下去。”
安嬪拉住她的手,“放心好了,碧安。我也算是想明白了,這寵愛也是要看那人究竟接不接得住。從此以後我也不奢望皇上了,我只信你。”
敬嬪從地牢出去,隨手將吃食盒塞給了一旁的貼身宮女,隨即坐上了轎輦。
宮女隔著一層帘布問道:“娘娘咱們是回宮嗎?”
敬嬪“恩”了一聲,隨即又改了話,“去承乾宮。”
敬嬪在地牢里同安嬪說的話幾乎全是假的,除了那句“只有我們倆彼此依靠方才能在宮中順利存活下去”。
佟佳皇貴妃那場大火是皇貴妃的自導自演,想栽贓給德妃。
佟佳皇貴妃這麼多年視德妃為眼中釘,除了那些舊恨,此次一定要害死德妃無非是因為,四阿哥雖然自出生便抱在她身下撫養,可始終割不斷血脈的人是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