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有人推開了門。
「阿淺,今天感覺怎麼樣了?還難受嗎?」少女俯身彎腰摸了摸她的額頭。
借著點點晨光,宋淺只模糊打量出纖細苗條的身形,加上之前劇情的鋪設,大概猜測出來者就是宋清了。
「好很多了。」她張了張嘴,才意識到自己的喉嚨又啞又痛,乾澀如磨砂捻過。
「那就好,那就好……」宋清又為她掖了掖被子。
宋清有些躊躇的站在床前,四下思考了很久才開口:「阿淺,阿姐知道你也很難,但是爸就那個脾氣,誰都攔不住,熬過去就好了。」
宋清真的是怕極了這個一喝酒就會打人的父親。一次兩次就算了,誰能想到,這次他就像發了瘋一樣的動手,頗有一種不打死她不放手的狠勁。
那天她和天賜都不在家,等進小院的時候,角落裡宋淺已經暈了過去,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衣衫下的肌膚早已是皮開肉綻。
宋清在一邊不住的道歉,嘴皮子不停,說了很久。
宋淺腦袋疼的厲害,所以只斷斷續續聽到一點就又睡了過去。
昏昏沉沉中,狹小的房間裡又進來了個人。
等宋淺再醒來,彼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床邊的柜子上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芯的火苗搖曳在半空,照的床頭正在納鞋底的董成梅影子忽大忽小。
宋淺縮在被子裡,露出半張蒼白的小臉,看著董成梅在燈下一針一線納著鞋底,眉眼中儘是溫婉賢靜的模樣。
許是餘光察覺到她醒來了,董成梅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摸了摸她面無血色的臉頰,柔聲問道:「阿淺,還難受不?」
宋淺又把被子向上拉了一些,只顯出一雙圓潤明眸和光潔的額頭。
她嗡聲應了句好,卻泛紅著眼眶想起原文裡的一段描述。
『宋淺入葬的那天天不好,陰沉沉的天下起了毛毛細雨,送葬隊伍也不自覺加快了腳步,眾人冷漠的完成了這一儀式,唯獨那可憐的母親,哭暈在了墳前。』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欲言又止,目光直盯著董成梅忙碌的身影。
收拾完針線筐又吹滅了煤油燈。
合上門的瞬間,屋子又陷入一片漆黑。
月光透過門板的縫隙照了進來,室內一覽無餘,除一張窄小的床外就是一個破舊的小木板凳。
宋淺翻個身,側耳便能聽到董成梅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即使如此,在這悄無聲息的夜晚也還是大的突兀。
稍後,一室安靜,十五歲的少女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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