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進和董成梅專門回到鹽垛辦了次酒席,宴請全鄉。
這鹽垛人都納了悶了, 咋啥好事永遠都是他宋家的,一個莊子日子沒他一家舒坦。
按照劇情發展,也可能是眼紅病泛濫下的念碎起了作用,某次宋志進和董成梅回老家祭祖的晚上難道沒當天回城裡,宋志進喝得醉醺醺,起夜上廁所的路上一頭栽河裡沒上來。
當他們仨收到消息在風塵僕僕趕回去時,宋志進的棺槨已經在家停了三天了,那是最後一面。
那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平靜地躺在裡面,一動不動,宋淺突然有一絲恍惚,他好像真的再也起不來了。
送完宋志進,生活的擔子全落在他們仨身上,幸好宋家一直有餘錢,他們靠自己在外兼職做家教能養活自己,不需要董成梅操心。
那年宋淺和宋天賜大二,宋清大四。
九十年代交通不方便,他們仨雖然同在平京,但只有節假日不回家才會聚在一起。
董成梅一打電話就念叨著,常回來看看,要是忙就算了。
思緒被打亂,謝小雪把宋淺喚回神,催促她快把資料看了,今天本來要採訪的主持人助理突然請假了。
有過幾次經驗的宋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推上了位。
宋淺看著手上多的一份文件夾,快速翻開。
一入眼就是男人薄涼的眉眼,黑黝深邃的眼眸直視前方,臉頰依舊瘦削可見稜角分明,放下的劉海看不出之前的疤痕,也依舊凶相畢露。
「蔣欒城。」
「他他他,我知道他,前兩天還有個雜誌社想採訪他,那邊不同意,雜誌社在他們公司樓下蹲在,結果被保安直接拉了出去。」
「我同學在那裡實習,聽說他們主編的臉的氣紫了,真的是一點面子不給。」
謝小雪見到名字一臉興奮和她說,最後還忍不住感慨一下,長得是真的好看,和他們在電視台見到的明星一樣。
要不是知道這個人在商圈向來狠辣,年紀輕輕接手蔣家,三年不到就讓這旗下公司連帶著產業一躍成為龍頭老大。
有錢有顏,還不好女色。
她不斷在宋淺耳邊科普蔣欒城這些年征戰商圈,四方殺戮,硬手段坐穩蔣家繼承人的經過。
而陷入回憶中宋淺什麼都聽不進去,腦海里全是照片中男人的臉。
退卻青澀和稚嫩,只剩沉穩。
這麼多年不見,他果然還是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她一直不曾關注過近幾年的財經新聞,甚至可以說是刻意迴避。
她怕再知道項欒城的消息就是死訊,有時候沒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謝小雪說的口乾舌燥,可對面的女人神情呆滯,一點不像是有在聽她說話的樣子。
「喂,傻了?」她伸手在宋淺眼前晃悠,直到宋淺回過神,才問:「想什麼呢今天,都看你發呆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