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欒城低頭喝水,眼角餘光輕輕瞥了她一眼,警告不要亂說話。
宋清得了眼色,站直不再有任何表情。
不清楚兩人之間交流的宋淺站到宋清旁,手肘輕輕抵住宋清問:「姐,他來找你的?」
如今的兩姐妹互以為對方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宋清以手掩唇,壓著聲說:「還記得以前項家那小子不,就那個大家都說命硬能剋死人的小子,就他。」
宋淺知道她姐姐不喜歡項欒城,從以前就打心眼裡不喜歡,裝作第一次知道的樣子:「他?」
宋清一臉真誠點點頭,又說:「想不到吧,記得以前你還有一段時間天天跟在他身後。」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他身份一轉,從人人嫌棄的賤種崽子成了無人敢惹的商界新貴。
多少人趕著趟的來巴結都見不著一面。
項欒城當然聽到了兩人的談話,窸窸窣窣,他繼續喝茶。
白開水,沒什麼味道,但是到嘴裡就是有一股子甜味。
宋淺和宋清干站著,四下尷尬。
宋淺咳嗽兩聲,打破安靜。
「十七,不,蔣總……」
項欒城今早區學校找她,在樓底下等了一上午都不見人影,好不容易看她舍友從上面下來,說之前走了就沒回來。
不出意外在她姐姐公寓裡。
李悠然來過一兩次,報了地址,它就趕過來了。
在樓底下還撞見了蔣懷南,不懷好意地挑釁笑:「妞不錯嘛,怪不得惦記了那麼久。」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聽到了他的嗤笑仿佛在說,你看看,但凡是人他就有軟肋,我抓住了吧。
項欒城心突突直跳,不管不顧衝上來了,一開門看到宋清,又恢復往日清冷淡漠的樣子。
直到身後的宋淺探出頭,他腦海里構思的什麼話都化為灰燼,啞口無言只能坐著喝水。
說些什麼?
項欒城沒想到,但看她倆的樣子是想問來幹嘛。
他也不知道,就是想見。
最近這種思念越來越深,快要控制不住了,多少次睡夢中翻身驚醒,那種空蕩蕩的失落感快要把他壓窒息了。
之前見不到,光光是從偷拍的照片和記錄下的日常瑣事就能得到滿足,可能是太貪心了。
最近見到了真人,越發思念,像是藤蔓長出的觸角侵入四肢百骸,占據大腦思緒。
光光是今天下了雪,他想起七年前就拋下滿噹噹的行程來找她。
「下雪了,來看看你,冷不冷。」項欒城放下杯子,手指在杯身摩挲。
這是什麼奇葩理由?
宋清實在看不懂,心裡隱隱有個大膽的猜想,卻又很快被否決了。
公司里多少長相驚艷氣質好的女同事都巴不得一下子貼上去,跨進去可就是大豪門了啊。
她妹妹長得確實挺好看,一直都人明著暗著在追求,但天賜每次都會攔住,她也不同意早早就接觸男人。
這邊宋清思索著,宋淺笑著回他:「不冷啊,你以後也多穿點,這麼大雪再凍僵了感冒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