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啊,我的年紀跟你爹應該差不多,我把你當侄子一樣看,你也別嫌我囉嗦。
你是男人,大男人就得有點兒胸襟,不能跟女人一般見識,不管啥事兒,都應該讓著媳婦。
巧蓮多難啊,這些年你不在家,不是她養活倆孩子伺候你爹娘麼?夫妻倆過日子,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多想想對方,就什麼氣都消了。」
老書記是個很和氣的人,只以為這小夫妻倆是鬧矛盾了,開口就是一頓勸說。
曲維揚苦笑擺手,「書記,我倆來找你,不是勞煩您調解矛盾,是過來離婚的。」
年紀大的人估計都愛嘮叨,曲維揚不是不願意聽,而是他怕韓書記再勸下去,他真的會打消離婚的念頭。
可韓書記一聽這話,卻不高興了,臉色變得很難看,聲音也拔高了,「啥?你跟我說什麼?你要離婚?
小曲,這事兒你可得給我說明白了,為啥要離婚?哦,你如今是營長了,你發達了,就嫌棄我們巧蓮是不是?
你覺得巧蓮就是一無是處的鄉下婦女,配不上你這大營長了是不是?」
「小曲啊,做人可不能這樣,你也不想想,你離家這些年,巧蓮一個女人支撐著家容易麼?
她不知道你的下落,苦苦守著家等了你這些年啊,你如今當了營長前程遠大,就嫌棄她不想跟她過,你還有良心麼?」
在韓書記看來,肯定是曲維揚嫌棄糟糠之妻,想要撇了媳婦,另奔好前程去了,所以韓書記很生氣。
「你還別以為俺們巧蓮是一無是處的鄉下婦女,我告訴你,人家讀書識字,之前在你們老家,那可是婦女組長,還教著識字班呢。
要不是她說她剛來這邊都不熟悉,我就想讓她當仙人橋村的婦女組長了,你憑啥嫌棄她?」
韓書記見過巧蓮兩回,對巧蓮的印象不錯,再加上還有鍾書記的信,所以對巧蓮格外關照,一聽曲維揚要離婚,直接就衝著曲維揚不樂意了。
瞧見韓書記朝著曲維揚發火,巧蓮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忙開口解釋。
「韓大叔,你聽我說,不是曲維揚要離婚,是我要離婚的。從他回來第一天,我就要跟他離婚。
我倆是父母包辦婚姻,當年我娘圖曲家給的聘禮高,根本不問我的意思,就這麼把我賣給了曲家。
我心裡根本就不想嫁給他,可是沒法反抗只能認命。」
「如今是新社會,提倡婦女解放,反對封建包辦婚姻,所以我就想跟他離婚,我不想跟曲維揚過。
韓大叔,你別說他了,這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離婚的。
我倆當初成親還是舊社會,沒有結婚證,就想麻煩大叔,給我倆開個離婚證明,以後我倆各過各的,誰也不干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