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以前賢國想分家都難,手裡頭整天沒錢呢,現在估計讓他拿個幾百出來,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
大家的討論聲漸漸走遠,那不遠處從角落冒出頭的劉曉梅,眼睛卻是紅了。
她後悔啊,好好的兒子就這麼打跑了。
早在家強走了之後,她就後悔了,雖然說家裡不靠他一個人幹活養活全家,但是有家強在之後,家裡收入肯定高了不少。
後來田地承包個人,他們家也是一家承包。
本來一家人幹活,有家強在,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可惜,她把大兒子都打跑了。
後來他還在山裡養雞,聽說養了不少雞,她還偷偷去看過,那些雞賣了換的錢,估計也不少。
她經常看到家強回來,手裡頭還帶了吃的喝的,眼睛都熱了。
這都沒什麼,畢竟之前家強這看病,花的都是他大伯的錢,可後面他突然去了鵬城兩年多,聽說掙的更多了,每次回來騎著嶄新的自行車,還大包小包的往他大伯二伯家送,她不後悔不難受是假的。
如果這兒子沒那麼大能耐,或許劉曉梅還沒什麼,正是因為兒子太能耐了,讓她更加的後悔。
回到家裡,劉曉梅坐在屋子裡一個勁的抹淚。
沈賢武回來就看到她在哭著。
「怎麼了?」
見了丈夫,劉曉梅哭的更急了。
沈賢武不耐煩的蹙了眉頭,「你這又是怎麼了?好端端哭什麼哭,還嫌家裡不夠亂是吧?」
這幾年,家裡一年不如一年,老娘摔中風了要伺候,雖然說是兩家負責,但是老娘是跟著他們家的,重擔還是在他們身上。
本來他媽手裡頭還攢了不少錢的,但是這一中風,他爸那邊生病又花錢,這一點那一點,家裡沒有多餘的收入,基本都在吃老本,這不,很快就把這看著龐大的數目給吃完了。
夫妻倆都不勤快,要是有家強,可能會好些,可家強離開之後,就剩下他們兩個了,那頭老娘躺床上,小兒子學習又要錢,偏偏家龍還不聽話,學習也不好。
現在家裡就靠夫妻倆種點糧食,遇上好氣候,或許還能掙點吃的,遇上不好的年份,像去年那樣,估計就喝西北風了。
這會見妻子哭成這樣,沈賢武心裡更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