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福雲不勸還好,她越勸說,宋一江越生氣。
他自己也就只有宋仁傑這麼一個兒子,先頭說的好聽,養兒子以後是給自己養老送終,可他現在正值壯年,不過是因為受傷了幹不了活兒,都無法指望著他來干,那如果以後他真要是老得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這個兒子到時候還能養活他不成?
現在都指望不上,老了還能享他的福?怎麼可能!
此時宋一江也有些後悔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先前覺得宋仁傑毀了臉,認為這孩子受了委屈看,他們夫妻兩個對他多有心疼,一直縱容著他,慣著他的脾氣,這才把他給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原本他們以為是在疼他,可是現在看來那全都是在害他,他們的疼愛把這孩子寵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他心裏面只有自己,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現在他都傷成了這個樣子,躺在床上一動都不動的,宋仁傑半點兒不關心不說,反倒是認為他在裝模作樣,想要逃避勞動。
這個小兔崽子簡直不可理喻。
眼瞅著宋一江的臉色跟那六月天似的,不停地變來變去,王福雲覺得心驚膽戰,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又懼怕於宋一江,並不敢開口說什麼話。
然而宋一江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他心裏面憋著火兒,噎得他快喘不過氣兒來,他感覺自己要把心裏面的火氣全都發出來才成。
然而宋仁傑根本不搭理他發火撒氣,直接轉身離開了,宋一江的火氣兒沒地方發,王福雲就是他最好的泄憤對象。
他張著嘴朝著王福雲大聲咒罵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此時他腰出了問題,沒辦法從床上爬起來,現在怕是早已經把王福雲給揍得鼻青臉腫,看不出人樣來了。
不過即便是他不能從床上起來,可那態度卻一點兒都沒有軟和的跡象,衝著王福雲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吆吆喝喝的,讓她到自己跟前來伺候著自己。
等到宋一江解決了生理問題之後,他便又開始繼續辱罵起了王福雲,他罵了足足有二十來分鐘,這才感覺心裏面的火氣消散了一些。
發泄完了滿肚子的怒火後,宋一江的臉色只是比先前稍稍好看了一些,看著王福雲的時候眼睛裡面的怒火還是沒有消減的跡象。
宋一江覺得宋仁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都是王福雲的緣故,如果不是王福雲沒有把宋一江教養好的話,他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孩子養不好並不是一個人的責任,但是宋一江卻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責任,他認為自己的種絕對沒有問題,他之所以變成這樣子,都是王福雲沒有教導好原因。
人家都說有娘生沒娘養,宋仁傑現在這樣子,可不就跟那沒娘養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人總是會推卸自己的責任,宋一江把一切都怪罪在了王福雲的身上,最後反倒是把自己的責任給忘記了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