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瑪醉酒後誤殺了人,本該是被送官審理的。是烏拉那拉府上保全了你阿瑪。抹去了你阿瑪的罪證。因此你便忠於烏拉那拉。雅璇?聽說你們家的日子過得不錯。想必烏拉那拉。雅璇平日裡沒少照顧你家吧。你可知道謀害皇孫是何下場?”
幾片薄薄的紙飄落在冬月的面前。冬月顫顫巍巍的拾起來,上面寫的都是滿語。越往下看,冬月的心裡越惶恐不安。
“想活還是想死?”顧清曉冷冷的聲音在冬月的頭上響起,“活就一家人都活。死就一家人都死。”
“奴才想活。求主子給條明路。”沒得選擇。她只能選擇活下去。
“烏拉那拉。雅璇要你做的所有事你都必事先告知我。和你同房的夏月是我的人。以後你有什麼事qíng都可以告訴她。不要在烏拉那拉。雅璇面前露出馬腳。你應該知道,區區一個烏拉那拉。雅璇,拿什麼來和我比?想要活命,就別站錯隊伍。你可明白了?”
“奴才,誓死效忠主子。”冬月“碰”的將頭磕在地上,聲音堅定。
“很好。我喜歡聰明的人。你的家人我也會暗中照顧的。現在你給我說說,府里除了你還有哪些是烏拉那拉氏的人,近日來烏拉那拉。雅璇都吩咐了些什麼?”
“多謝主子。”冬月稍稍抬起頭,眼睫低垂,神態恭謙,“回主子。據奴才所知,府里就奴才一人在為烏拉那拉氏辦事。近日來,烏拉那拉氏要奴才什麼都別做,千萬別引起主子的懷疑。”
“喔?她讓你按兵不動?”顧清曉有些玩味兒的笑了。難道是想養jīng蓄銳等她進了府再親自對付自己?
顧清曉的猜測倒也貼切。烏拉那拉。雅璇的確是準備暫時不再對顧清曉動手。至少,在她進府之前,她不會有任何的行動。一是她的釘子畢竟只有冬月一人,她必須要小心翼翼的保護好冬月不被別人發現,讓冬月繼續為她傳遞消息。二是高氏的事qíng讓她提高了警惕。她現在對顧清曉還不熟悉,手裡的資料掌握的太少,不好貿然出手。高氏的突然落馬讓她有些心驚。要知道,前世的高氏可是弘曆面前最得寵的女人,就連孝賢都不敢和高氏明著對抗。皇上口中“唯一的貴妃”可不僅僅是說著玩兒的。可是現在,她都還沒有出手對付高氏,高氏就出人意料的“病故”了。烏拉那拉。雅璇很快就從冬月給她的消息里分析出高氏“病故”這件事請的背後,顧清曉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美貌、才智、手段、家世,現在的四福晉樣樣不輸原來的孝賢皇后,甚至更甚。更讓烏拉那拉。雅璇吃驚的是,弘曆似乎對富察。瑚圖玲阿意外的上心。如果沒有弘曆的同意,高氏無論如何也不會是這樣悽慘的下場,甚至連高斌都被罷官抄家。要知道,前世的高斌可是兩代帝王的心腹,位高權重,說是肱骨之臣也不為過啊。
烏拉那拉。雅璇相信弘曆一定是知道了高氏所做的事qíng。甚至,高氏和高家的下場就是弘曆一手策劃的。弘曆對富察。瑚圖玲阿的重視與維護,對高氏的決絕與狠厲立刻就讓烏拉那拉。雅璇從以前高高在上、洋洋自得、勝券在握的優越感中瞬間清醒了過來。
現在的四福晉不再是前世的富察。黛芬。她比富察。黛芬更加難以對付。她雖然如今的家世也不錯,可是與富察。瑚圖玲阿比起來卻還是有一定的差距,即便她是皇后的侄女兒,可她知道皇后在雍正九年便會逝世,根本無法給與她幫助。
烏拉那拉。雅璇伸手摸了摸自己還未張開的臉蛋兒,據說前世的烏拉那拉。雅璇是滿族第一美人兒。不知道四福晉能比她美上多少?要知道,這張臉,在她今世的刻意呵護下,比前世更加絕艷動人。
對付現在的四福晉,她還得從長計議。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收集一切關於顧清曉的qíng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奴才不敢有所隱瞞。”冬月又磕了一個頭,“烏拉那拉氏只讓奴才每月給她傳遞一次消息,只要是關於主子和四阿哥的事qíng全部都要細報。”
“嗯。我知道了。以後有事qíng要及時上報。下去吧。”顧清曉擺擺手,讓冬月退下。
看來烏拉那拉。雅璇是打算跟她死磕到底了。前世斗贏了後宮三千佳麗的女人嗎?還真是讓她期待啊。
顧清曉的肚子漸漸地大了起來。六個月的時候,她免了後院女人的請安。這時候顧清曉的肚子就像是個小西瓜。她越來越嗜睡。不過,氣色看起來卻很好。身體微微圓潤,比以前更豐滿了些,可一點兒不胖,甚至比以前更美。
弘曆最喜歡懷孕後的顧清曉。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母xing的溫暖能把弘曆的心都化成了水兒。弘曆覺得,這樣的顧清曉,才是最真實的。
顧清曉側躺在軟榻上面小憩。一手枕在腦下,一手輕輕的搭在小腹上。長發散開,紅唇微翹,臉頰不施粉黛卻依然仙姿絕麗。她的神色靜謐且安詳。可弘曆卻覺得說不出的誘人與魅惑。
弘曆放輕腳步,緩緩地走到軟榻邊上,最後坐了下來。微微俯身,伸手撥開散亂的髮絲,露出嬌嫩的容顏。沒有任何斑點、粗糙與晦暗。她的臉蛋兒仍舊水嫩嫩、粉撲撲的,一掐就能流出水來。在弘曆看來,他的福晉是最美麗的孕婦。
薄唇在梨渦處啄了啄,然後是臉頰、鼻尖、眼睛、眉心、額角、耳垂、下巴,最後又回到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