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倒是安之若素, 月兒借著月光欣賞著枕邊人的輪廓,看著他的安恬睡意,終於明白自己與他的區別了。
或許有一天,月兒足夠努力到可以與韓江雪並行,但那份淡定與從容,一個是刻在骨子裡的,一個是拼命偽裝上的。
一夜近乎未眠的月兒早早便起了身,將韓江雪準備穿的軍裝熨了又熨, 平整利落,一如他的人,從來都是一絲不苟的。
穿上軍裝的韓江雪,與往日是不盡相同的。月兒在側,時而遞過肩章,時而幫忙整理褶皺,但幫忙之餘,更多的是欣賞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月兒從未看過穿著白大褂的樣子的韓江雪,但她自己思忖猜測,定然不會比他穿軍裝更顯得卓然不凡了。他天生是做軍人的料子,即便中途遊走這麼多年,最終仍舊會回到原有的軌跡上去。
星眉劍目與輪廓分明的皮相,襯在筆挺的軍裝之中,愈發顯得孔武。一雙高筒馬靴更顯得雙腿修長,寬肩窄腰的好線條,當時常年自律的結果。
月兒見他不緊不緩地穿好衣服,伸手向月兒討要最後的斜肩腰帶。
月兒沒有遞給他,而是手裡拿著腰帶,湊了過去。踮起腳為他挎好斜肩,然後慢條斯理地環過他的腰,系上腰帶。
韓江雪明白小嬌妻的用意,索性敞開雙臂站直,享受著這份略帶著眷戀不舍的“服務”。
“以前在歐洲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享受了服務,就要給一份小費。夫人今天這般殷勤,我是不是也該給一份小費?”
月兒扣好腰帶扣,又幫他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皺處:“少帥原來也享受過這麼細緻的服務?在哪裡,說來聽聽。”
韓江雪舉起雙手作告饒狀:“天地良心,沒有過。夫人可別冤枉人。”
月兒抿嘴一笑,“既然沒有過,今兒給的小費可得有點分量。”
韓江雪俯身挽住了月兒輕盈的腰肢,膩歪著把她擁進了懷裡:“那夫人說說想要什麼?我便給你什麼。星河璀璨恐怕沒那個本事了,能力範圍內的,倒是盡我所能。”
“星河璀璨……”月兒一下子變憶起了傳說中的織女牛郎,每年便七夕日可以見上那麼一面。不吉利。
“不好,要那勞什子作甚?”月兒也不知道今日裡哪來的一份感慨與哀愁,只窩在韓江雪懷裡起膩,“你好好回來,回來了,用後半輩子付這小費。”
韓江雪至此才明白今天小嬌妻怎的如此多愁善感,原來還是擔心會議一行的安全問題。
輕柔撫了她後背:“別怕,沒事的。總統府又不是龍潭虎穴,各方勢力互相制衡。他輕易不敢動東北的,沒事。”
月兒哪懂得這些道理,她只擔心眼前人:“那你就把兵都帶去,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韓江雪嗤笑:“東北帶來幾車皮的兵都帶去赴會?大總統就是原本對我沒有惡意,估計這下子都得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