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被蛋液包裹,炸得香脆金黃。上面撒有一層香料,香味很快飄滿整個包廂。
阮蘇才吃過早飯,沒興趣吃,任由它放在一旁。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阮桃在咽口水,知道她是饞了。
她昨天餓了一整天,今天早飯是一碗稀粥和兩個饅頭。
段公館給傭人的待遇不差,食材隨便他們自己弄來吃。但傭人們畏懼段福,明面上還是吃那些簡單的,時常背地裡開小灶,阮桃作為新人自然沒份。
對完一頁帳,阮蘇讓帳房休息休息,抬眼瞥向阮桃,故作隨意地問:
“想不想嘗嘗大廚的手藝?”
阮桃老老實實地點頭,又咽了口唾沫。
她把盤子往她面前推了點,阮桃心中一喜,不敢狼吞虎咽,拿了一片慢慢吃。
二人是只相差一歲的親姐妹,原主沒被賣時關係好得穿一條褲子。
阮桃心中對她帶著抹不掉的親近,下意識站到她身旁,看見了她剛才寫在帳本上的字,面露驚奇。
“大姐你什麼時候學會寫字啦?還寫得這麼好看,當初咱倆的名字都是松寶教咱寫的呢。”
阮蘇微微一笑,找了個敷衍的藉口,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小聲聊了起來。
小曼仍站在旁邊,離得並不遠,卻仿佛與她們隔了一座山似的,嘴裡還酸酸的,喉嚨里藏著話說不出。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吃一個女人的醋。
阮蘇本來是她一個人的,雖然有時晚上要借給二爺,但白天總歸都是她的。
如今來了個阮桃,看似老實巴交,實則精得很。這不,第二天就纏上太太了。
想到往後自己極有可能成為被冷落的那位,她便沒法安靜地站著,看了會兒,她對阮桃發出刁難。
“你有沒有腦子的?站在帳本旁邊吃東西,弄髒了怎麼辦?”
阮桃連忙吞下酥肉,在褲腿上蹭了蹭油,乖乖站回角落裡。
小曼嫌棄地看著她,還想挑出些刺來。
阮蘇將二人的表現盡收於眼底,等算完帳沒有急著回去,而是讓帳房和阮桃都出去,只留下了小曼。
“來,坐下陪我吃些點心。”
小曼開開心心地坐下了,心裡是得意的——看,太太果然還是更喜歡她。
阮蘇親手為她倒了杯茶,遞給她時問:
“你對阮桃怎麼看?”
她嬉皮笑臉地說:“用眼睛看啊,那麼黑,那麼瘦,猴兒一樣。”
“那你希望她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