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吃喝、凱飯店,找趙祝升的事暫時拋到了腦後。阮桃央求她救弟弟,她只當沒聽見。
段瑞金得知沈素心受傷,也去看了兩眼,讓人給她單獨做點營養的飯菜,其他沒有說什麼。
阮松被抓的第三天,消息傳回家,於是阮父阮母又走了一個早晨的山路,跑到城裡來。
來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救阮松,可他們誰也不認識,沒有門路可走,因此毫不猶豫地找到段公館。
阮蘇讓人關上門,不見他們。他們便坐在大門外哭,哭訴自己命苦,生養了個白眼狼,發了財就不認爹娘。
阮桃心軟,聽見他們的哭聲猶猶豫豫想開口,小曼審時度勢地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到空房中警告道:
“你別摻和這件事,要是你敢現在去求太太開門,她保管把你也丟出去。”
阮桃被她唬住了,最關鍵的是她已愛上這有吃有喝還不必受氣的段公館,不想再回家了。
她不忍聽父母的哭聲,乾脆去後院幫忙擇菜,耳不聽為淨。
阮蘇則認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半點負擔都沒有,隨他們哭啞嗓子也不開門。
天黑了,段公館裡開了燈,處處金碧輝煌,簡直是傳說中的天上人間。
阮父阮母坐在大門外的台階上,一整天都沒吃飯,餓得老眼昏花,哭太久嗓子也幹了,連口水都沒得喝,猶豫是否該繼續堅持。
“老頭子,要不咱們先回家吧?”
“不行!警察局是活人待得地方嗎?要是松寶死在裡面,咱段家的香火可就斷了!你又這麼老,難道生得出第二個兒子來?”
阮母被問得沒話說,陪他繼續等。不知過了多久,有車燈照過來。
二人眯著眼睛看了老半天,辨認出裡面坐著的都是男人,頓時眼睛冒出光來。
肯定是那段礦主回來了!
阮蘇哪兒有什麼真本事,不都是沾段礦主的光。與其求她這白眼狼,還不如去求好女婿呢!
二人攙扶著爬起來,擺著四條蹲麻的腿,用身體攔下汽車。
車門打開,段瑞金與段福走下來,正打量這陌生的兩張老臉時,他們突然往段福面前一跪,痛哭起來。
“段老闆你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那倒霉的兒子,快救他出來吧!”
段福一頭霧水,段瑞金借車燈光芒看清二人的臉,隱約有了猜測,冷聲問:
“你們是誰?”
二人齊刷刷地抬頭看了這位英俊高大的年輕人一眼,感覺他過於俊秀陰沉,是個繡花枕頭型的人物,看起來沒什麼本事,不由得懷疑這段老闆是否男女通吃。
他已經睡了自家女兒,萬一再盯上自家獨子,豈不是要徹底絕後?那倒比關警察局裡更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