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會說,”陳世忠笑,又轉過身去面向她,掏出來另一個紅包,“這是湘湘的。”
“我這麼大人不要了。”她不好意思收,他給她紅包,這算是什麼理。
“也就比福緣大兩歲,”他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大人,忠哥說拿著就拿著。”,說著給她塞到了衣兜里。
“爺,還沒點爆竹。”福緣提醒著自家爺,他一早就是被別人家的爆竹聲吵醒的,可忘不了這件事。
昨天還念叨這事來著,他一邊想一邊拉著她到院子裡去,先讓她捂上耳朵,然後劃著名火柴,點了一根香做引子,去接爆竹的引繩。
爆竹噼里啪啦地響起來,紅紙混著火星在竹竿下頭跳起來,聲音穿出去和旁人家的混在一起。福緣在邊上一隻手舉著竹竿,另一隻捂著單側的耳朵大喊,“爺,我特地挑的全昌平最響的炮仗,因為少奶奶在,圖個喜慶。”
爆竹聲中一歲除,這是新的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一年了!然後七夕快樂,這節四捨五入也算是小甜餅了~
☆、此年自有新鐘聲(六)
自從那日起,晚上在同她睡覺時,他總能生出些旁的心思。
心思有了便去做,總能哄著她,再不濟耍著賴去剝她的衣裳,衣裳都剝去了卻也只是摟著抱著,至多四處親一親,摸一摸,再說幾句戲弄她,最後那事卻一直沒做過。
有一次實在忍得他難受,摟著她狠狠親了一頓,單穿著睡褲下去找煙抽。那會就已經是初七的夜裡了。
她也知道是最後一天,於是也裹著棉睡袍下去,把他的那件給他披上,一起站到陽台上。
看她來了,他立刻掐了煙,怕陽台這裡冷,凍著了她,就要拉著她回房間去。
“在這裡站一會兒,不當事的,你……”她聲音小下來,“你好點了嘛?”
他一聽就笑,“無礙。緩一會就沒事了。”這是在騙她,其實難受得緊,但這也沒必要如實告訴小姑娘。“湘湘明天就走了。”
她沒出聲。
“路上會很辛苦,要先乘火車到海城去,再從海城乘國際輪船繞一大圈經過蘇伊士運河去到大西洋,到那裡還不算完,上了岸還需再改乘火車才能到法國。即使天氣狀況好,至少也要兩三個月才能到。”
“嗯,知道。”她聲音哽住了,再說不出別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