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出自習室。
「快投票吧!」於蒙蒙受不了地尖叫,「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們還不願意推他出局嗎!」她舉起一隻手,神色惶恐,近乎哀求道,「我投恩瑾,還有誰?還有誰!現在還剩十個人,再有四個人同意就可以了!只要有五人同意,就可以把他投出局了!」
張國強的眼神遊離一會,最後一手握拳捶在桌上,走向門口:「讓我再考慮考慮。」
薄曄和唐止沒理會女人的提議,一言不發地離開。
出門之前,唐止回頭看了眼倒在桌上的屍體,在鮮血淋漓間辨認耳後的字母。
他想當然地以為那裡還是「A」,驀然,他細細眯了下眼。
輕輕扯了下薄曄的衣袖,唐止:「B,出現了。」
滿室寂靜中,秦靜靜攏了攏裙擺,緊張咽咽口水,貼著牆邊走:「那……那我也先走了。」
許醒卻關上門,語氣平淡:「靜靜,你留一下。」
秦靜靜屏住呼吸,看著一屋子剩下的人。
默默數了數,五個。
正好五個人。
水星坐回椅子上,低頭,單手撥弄指甲蓋,側臉弧度有種濃稠的艷麗。
*
進了宿舍,顧萌抽出椅子對著床坐下,讓恩瑾坐到床沿。
恩瑾坐好後,把畫遞給他:「名字寫好了。」
顧萌把畫拿手裡打量了眼,問他:「介意我折一下嗎?」
恩瑾搖頭,英俊面容很靜,靜得幾乎乖巧。
顧萌對摺又對摺,把畫塞進校服外套口袋裡放著,轉而正視恩瑾,嚴肅道:「你討厭陳良志?」
恩瑾想都沒想就搖頭,面對顧萌時眼神一如既往的乾淨清澈。
顧萌有些懷疑:「他死的時候,你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
恩瑾猶豫片刻,冷靜道:「血把畫弄髒了,有點討厭,這算感覺嗎?」
顧萌心底一沉,直覺對方的反應不同於常人,看著像……反社會人格。
一手抓緊褲子面料,踟躇不決,他道:「恩瑾,進入這個遊戲之前的事,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你在懷疑我。」恩瑾的聲音低柔,平靜,像夜晚的湖面一樣沒有波瀾,「像他們一樣。」
他們就是其他玩家。
顧萌一陣口燥,舔舔下唇,心虛得無法直視對方:「我只是……只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