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問的那些話,只是從書本上看來的紙上談兵,可如果只以書本便深入思考到這個地步,絕對是稍微調|教就能上手的好苗子!
老將軍興沖沖地推門而入,萬萬想不到,當頭看見的卻是三皇子殿下的臉。
他的心頓時就一涼,能與三殿下如此侃侃而談的,絕對不會是什麼貧寒出身的青年舉子,可若是京中那些世家子弟,又怎麼可能願意去北疆受苦?
再一看,卻覺得暗後笑容淺淡的青年有些眼熟——白老將軍當年也是常見兒媳與鄭玉淑交往的,記性又好,轉念之下,頓時就明白過來。
原來這就是近來在京中大大出了一番風頭的二皇子!
老將軍有些新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這位皇子幾乎從不現身於人前,連他早先便定下婚約的白家,後來都沒有見過,如今一看,倒是與他母親極為肖似。
只可惜……實在不為聖上所喜,也是受了上一代人的連累。
白老將軍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撫須笑道:「沒想到,二皇子於行軍打仗上還有如此見地。」
楚矜言忙道:「晚輩不過是讀了幾本書,有些粗淺的認識,倒讓老將軍見笑了。」
老將軍認真地看著他:「依我看,並不止於粗淺,」他甚至衝著楚知意招招手,「你若真有此志,不如多跟你二哥學學,倒比整日尋人打架要強。」
楚知意:「……」
真的是沒完了,這個世界上能不能有個人真心覺得他不比楚矜言差?
白老將軍又問楚矜言:「那麼,依二殿下看,剛才所問可有法解?」
不等楚矜言回答,他卻又擺擺手:「二殿下既如此考問三殿下,心中自是有腹稿的,老臣不這樣問,老臣便問問您,認為北疆當前局勢如何?」
楚矜言攏在袍袖下的手略微緊了緊。
白守義果然是老狐狸,與如今只學會其皮毛的的鎮北將軍不太一樣,自己在這裡刻意設局等他,他未必沒有察覺。
可是,楚矜言在心中一笑,他這本就不是什麼陰謀,而是陽謀,白守義即使識破了他,可若當真有求於人,卻也不得不上這個當。
如今天下的局勢看似承平,大周似乎江山穩固,南方陳國雖仍有戰亂往來,可兩大國對峙,誰都不敢率先掀起全面的大型戰爭;而北邊的長城又被白家三代經營,守得很好,再不是先帝在時,滿朝都要時時為匈奴所驚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