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累月下來,他的收藏已經到達了一個難以估量的數目。
而收集這些東西,也實在是耗費了他諸多時間與心力,或許除了逐星,在他心中,這些東西便也算得是在那樣艱難苦恨的歲月里,唯一能夠令他稍稍放鬆些許緊繃的神經,心生寬慰的寄託了吧。
但最終,他將他最喜歡的這一切,全都留給了逐星。
毫無保留。
逐星想起他的那些收藏到現在都還在她的虛空袋裡,她咬碎嘴裡的糖果,忽然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雲殊。」
慕雲殊回頭看她坐在窗邊的那一方長長的書案上,一雙腿晃蕩著,正用那雙圓圓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你還有好多東西在我這裡。」她說著,拍了拍自己系在腰間的那個看起來只有荷包大小的虛空袋。
慕雲殊一頓,像是想起了許多以前自己收藏過的那些物件。
有許多珍貴的礦物,到現在已經尋不到了。
心裡分明有些意動,但他透過眼前的鏡片看她半刻,他垂下眼帘,說,「那些都是你的了。」
逐星聽了他這話,就從桌子上跳下來,跑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仰著頭去盯著他的面龐看。
她一邊笑,一邊逗他,「真的都歸我了嗎?你一點都不心疼哦?」
明知道她是故意逗他,但見她那雙笑眼,他還是難免臉熱,最後索性捏了一把她的臉蛋。
「為什麼要心疼?」
就在逐星捧著自己的臉,以為他不會搭理她的時候,她卻忽然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無論是什麼,他喜歡與不喜歡的,都不重要。
若要給她,
那便給她。
這從來,都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因為這世間沒有什麼,是比她更重要的存在。
逐星抱著他的腰,被他忽然的這句話給弄得有些發怔,回過神時,她望著他的下巴,又忍不住把腦袋埋在他懷裡蹭了蹭。
她笑起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慕雲殊聽著她的傻笑聲,也不自禁地揚了揚唇。
那張一張無暇的面龐,仍然留有幾分病態的蒼白,此刻他戴著眼鏡,那雙眼睛裡有絲絲縷縷的柔意突破沉靜的眼波,如同春水漣漪般。
卻不料,他懷裡的女孩兒忽然踮腳,想要去摟他的脖頸。
「做什麼?」慕雲殊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親一下呀。」她抓著他的手臂,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
慕雲殊的眉心跳了跳。
「是你說什麼都可以給的……」
逐星哼了一聲,又抓著他的手腕咬了一口,終歸沒捨得太用力,她只能忿忿不平地說一句,「小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