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元頷首離去。
徐元邁出兩步,便聽得景翕帝繼續道:“小點聲,千萬吵醒了婉婉,昨日突然出了那麼大的事,想必是嚇壞了,讓她好生休息。”
“奴才知曉。”走了兩步,徐元又忍不住轉過頭去叮囑,“皇上千萬要保重龍體。”
景翕帝疲憊地擺了擺手,“去吧。”
第152章
書珃欠了欠身,“皇上。”
景翕帝抬手讓她起身,他微微向後仰了幾分,然後換了個手撐著下頜,疲乏地揉著兩鬢穴位道:“坐吧,不用多禮,朕找你來就是想問點事情,昨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言,書珃的神色有些微妙,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經歷昨日一事,也沒有什麼事是他承受不住的了。
景翕帝示意她大膽直言,“將昨日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原原本本道來。”
“是。”書珃垂眸。
到底尊卑有別,她就直接站於原地道:“昨日,主子和容公子在御花園賞景之時,主子突然說想去看看貴妃娘娘,便讓容公子陪她一同去了傾雲宮。原本容公子是要陪主子一同進去的,但主子說想先和貴妃娘娘單獨說些話,就沒讓容公子跟著,進去之後,主子讓宮人在外候著,就我們二人進了內殿。後來,主子和貴妃娘娘說了些話,一直也沒發生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直到……”
其實,書珃當時是留了個心眼的。
畢竟,文貴妃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溫婉可人的女子了,再者,文貴妃實在隱藏至深,平日裡待人大方和善,待主子又是溫柔體貼,怎麼看都是一個心中記掛著孩子的好母親,可誰又能想到這都是她偽裝出來的,其實根本就時時刻刻想著如何除掉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只要一想到她面目可憎地偽裝了多年,書珃就感到不寒而慄。
特別是看到她和主子談話之時原本還一副可惡嘴臉,突然不知怎地就換了態度,書珃不由得就更為警惕了。
哪怕她是主子的生母,可往日種種都顯示了她的包藏禍心,書珃實在不敢去相信這樣一個人突然會改邪歸正,所以時刻都在提防著,就怕一個不留意就會讓她鑽了空子從而加害了主子。
但書珃沒想到的是,反倒是這種強烈的警惕之意才給了她可乘之機。
在給綏晚倒完茶後,文惜雲便沒有再說話了,就自己一個人小口小口不緊不慢地酌著杯中的清茶,完全沒有打算再招呼綏晚的意思。
綏晚過來本意是想問之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為她所為,究竟有什麼恩怨會讓她狠心下此毒手,可等到真正過來之後,若是她咄咄逼人,綏晚尚且還能順勢提出,此般溫和,反倒是不知從何問起了。
文惜雲沒說話,綏晚也沒說話,殿中便一時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