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今日命喪於此,本來還想著在臨刑前痛罵一頓詛咒江懷越不得好死,沒想到這小畜生不按常理行事,連斷頭酒都不給一口,甚至本人根本沒有出現。
就在高煥怒極無奈的時候,楊明順一聲令下,劊子手手起刀落,一股污血噴濺而出,高煥人頭落地,圍觀眾人驚呼一聲,隨即歡欣拍手。
當滿城軍民聚集在校場前的時候,山巒間連綿起伏的邊牆間,有一匹矯健白馬載著兩人緩緩行進。
儘管今日晴空萬里,冬陽送暖,但放眼望去雪嶺浩茫,迎面朔風撲來,還是讓相思將自己裹在狐裘中,只露出一張小臉。
在她身後坐著的江懷越持著韁繩,由著白馬在肅殺蒼茫的邊牆間前行。
這裡是邊疆防禦的第一道關口,數百年累積修建的邊牆飽經滄桑,一磚一石都鐫刻著風雪記憶。無垠蒼穹連綿雪山,一馬二人緩行其間,極遠處有鮮紅旗幟隨風飄揚,好似碧天下散落了一顆赤炎流星。
「冷不冷?」江懷越坐在相思身後,將她擁入臂膀間。
「還好……」相思硬撐著說道,其實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他嘆了一口氣:「誰叫你非要出來的?在院子裡待著不好?」
「我都待膩了!」相思側過臉,在他肩前摩挲,「也說是到了遼東重鎮連山關,不能就縮在小院子裡哪兒都沒去成呀!」
江懷越笑話她:「是嗎?我倒不知你居然還如此了解連山關……要不是我對你說了,你怕是連遼東有哪些關隘都不清楚吧?」
相思氣得拿肩膀撞他:「你真的是說話一點不饒人,要不是因為你在這裡,我哪管它什麼連關山連海關的?!不就是想著也要在這裡看一看,不然配不上你這堂堂的監軍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