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師神神叨叨說是自有天神保佑,就地做法,眾人被他唬得一驚一乍的,最後猶疑的都信了。
唯有聽見蕭韻那句‘他們來了’的賀長離不信。
他知道中原有一路高手,武功很高,出神入化,殺人無形,賀長離在金陵為質時,就曾蒙一位高人指點過,所以他不信這世上有什麼鬼神相護。
可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這樣的高人,能遇到一兩位已屬罕見,蕭韻說,他們——是什麼意思,那天有很多這樣的絕頂高手隱在月氏王宮嗎?
他想不通,拎著一兩塊普通藥材,準備去探望蕭千辭。
其實蕭千辭一點毛病也沒有,除了溺水當時體虛一陣,後來活蹦亂跳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大梁人把她當成了寶,這幾天搜颳了無數珍稀藥材,連天山雪蓮都跟饢饃似的隨意堆在她榻前。
他拎的這點藥材,純粹是走個過場。
霍律伊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已經跟了一路。
賀長離剜了他一眼,“你有話就說,說是去看她,又不拎個東西,你堂堂一匈奴王子,就窮成這樣了?”
“再窮,總比你這個月氏王子有錢。”霍律伊沒好氣的回擊一句,“我前幾天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那丫頭當真是柏氏女子?”
月氏王他們都來得遲,沒有看到蕭千辭張揚的一面,沒有聽到那句——“我必要你整個月氏為我陪葬”。
霍律伊多年遊歷,見識過不少大放厥詞的權貴,其中不乏像蕭千辭這樣說過這等話的小丫頭小少爺。
他們大多年輕氣盛,自以為傾覆天下就是一句話的事,大多咬牙切齒,但威懾力微乎其微。
但蕭千辭不一樣,那晚少女身上有一股異常的狂傲,那也不是一句威脅,而是真正有權力有底氣的豪言。
那更像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至上王權。
這種氣勢,他只在粱帝身上見過。
所以,年僅十七的千辭,真的是柏氏女子嗎?
賀長離推了他一把,“她認識柏音,知道柏家玉章令,她不是柏氏女子還能是誰?”
霍律伊還待說什麼,賀長離已經先走一步了。
二人一行來到驛館前,驛館較之往常森嚴了許多。小道士劉長松剛跟師父打完坐,抱著一盒丹藥,對他倆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