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魚察覺寧櫻臉色不太好,遲疑了會兒,繼續道,「世子爺不在這邊過夜,世子夫人別想多了,奴婢們和世子,清清白白的。」
寧櫻蔥白般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意味不明,「是嗎。」
「是的。」邊上的落雁戰戰兢兢回答,好似有些怕寧櫻,聲音比沉魚低,但明顯更動聽,靡靡之音,說的便是落雁吧。
過了會兒,外邊人說國公夫人來了,寧櫻還未來得及起身,外邊已傳來胡氏的尖細關懷的嗓門,「慎衍媳婦,發生什麼事兒了?你讓人壓著那兩個婆子來青竹院做什麼?」
說話間,胡氏到了門口,一身裁剪得當的素色衣衫,她身子清瘦不少,顯得衣衫有些空大了,寧櫻在寧府陪著黃氏生產,有些日子不見,不知胡氏發生了什麼,瘦得如此厲害,站起身,笑吟吟給胡氏行禮,「母親怎麼來了?聽說青水院住著客人,我管家這麼長時間了竟不知有這等事,今日得空,特意來瞧瞧。」
青竹院離這邊少說一炷香的時辰,她前腳到,胡氏後腳就來了,若非胡氏早有預謀,怎會來得如此巧合?
胡氏像沒見著地上的人,先是一臉驚訝,隨即想起什麼似的,臉上恢復了平靜,語重心長道,「她們算不得府里的客人,哪有客人在府上一住就是幾年的。」說完,目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寧櫻,好似有些驚訝,「慎衍媳婦真不知她們?」
「母親說笑呢,我如果知道府里住著客人,早就接見了,怎麼可能今日才來,聽母親的意思,像是早就知道了?」寧櫻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從容的問胡氏。
胡氏看不出寧櫻的想法,訕訕的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長長嘆了口氣,「約莫是慎衍沒和你說,那孩子,從小就是個心思重的,不過男人嘛,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左右越不過你去就是了,你也別生氣,什麼話好好和慎衍說,人再好看,身份地位擱那兒擺著。」
寧櫻若有所思瞥了胡氏一眼,故作不懂胡氏話里的意思,「母親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明白了。」
胡氏心下鄙夷,想著寧櫻裝傻充愣也不行了,這兩個人伺候過譚慎衍,勢必是要送給譚慎衍的,於是,拉著寧櫻,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無外乎女子要端莊賢惠,三從四德,這些話,寧櫻上輩子沒少聽人說起過,胡氏也曾義正言辭的指責她不夠善解人意,她笑著打斷胡氏的話,「母親如何知道她們是世子爺的人,莫不是二人和母親有什麼關係不成?要知道,兒媳管家這麼久了都不知道呢。」
胡氏一怔,沒料到寧櫻反過來試探她的話,胡氏心下猶豫想著事已至此,瞞著也沒什麼意思,大方應道,「慎衍年紀大了,總不能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他畢竟是家裡的長子,外邊不乾不淨的女人我可不敢送給他,早些年從我娘家族裡挑了她們出來,本想著等慎衍成親後再讓她們去慎衍跟前服侍,沒料到……好在肚子沒動靜,不然的話,沒成親就有了庶長子,我這當母親的難辭其咎,你也莫覺得委屈了,她們性子良善。」
寧櫻就說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兒,原來是胡氏的人,胡氏說話真是滴水不漏,生怕她不知二人在府里住了幾年,沒成親有了庶長子,寧櫻冷哼,給身側的金桂使眼色,金桂會意,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