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喬正跟魏剛怔了一下,順著她的思路瞬間就想通了其中關竅,當即拍手道:“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線索。”
許楚頷首,“這些銀子經過百花樓的手再出去,就算是過了明面了,所以並不容易查到。可現在有了私帳跟假帳,兩項對照,就能發現更多的端倪了。凡兩本帳目相差的人頭,必然是那幕後之人用以洗白贓銀的名號,追查下去必有所獲。”
只要有了那些帳目,他們才能真正將那人的勢力連根端掉。而在這些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中,必會有容稟的消息。
“至於那些對官員的孝敬之事,還勞煩唐大人派遣謄抄下來交由御史台跟吏部核查。”
唐喬正點頭,憤憤道:“當真是朝廷蛀蟲,想想我們三法司的官員捕快,哪個不是風裡來雨里去的真槍過活,偏偏賣著命還不如人家賣兩回臉掙的多!”
許楚彈了彈手上關於受賄官員帳目的頁面,冷笑一聲道:“大抵這就是名垂青史後代德福跟遺臭萬年的區別。況且,下官以為,日日擔憂著被揭發而惶恐不安,倒不如守著俸祿活的自在。”
唐喬正見她似笑非笑的模樣,莫名的就想起了不拘言笑的王爺來。想來也是,若是他收受了賄賂,那每日上衙對上王爺的視線,相比都得兩股戰戰誠惶誠恐了。那種日子,可不是誰都能受的住的。
再萬一被發現,那官做到頭了事兒小,日後禍及家族子孫就是大事了。
“另外,唐大人需派人查問到王府研究麻沸散之人。一是查其來路,二是查一查他離開王府之後,是否有人尋他買過藥,又或者直接查對方藥房藥物記錄,務必要細緻一些。”
既然蕭清朗出事之時,出現了曼陀羅粉跟能讓蕭清朗知覺全無的藥物,他們必然要從此處調查一番。
如果這個局是那人短時間內布下的,那必然不可能盡善盡美。
唐喬正跟魏剛離開之後,許楚就在桌前桌下,重新梳理起如今她們所掌握的線索來。
其實,她與蕭清朗追查的事情已經漸漸明了。有了董如兒跟董二,還有蕭子航的供認,三法司不難抓到那人身邊的許多餘孽。
可現在的問題是,捉到那些小魚小蝦,雖然能斷案定罪,可是真兇沒抓住終歸是無用的。
當日在英國公府從機括中發射的箭矢上,刻著繁文族徽,幾乎可以斷定是金陵王家的家徽了。換句話說,王允跟王家的殘餘勢力,或者說金陵衛的殘部應該就跟在容稟身邊。
不對,王允不應該跟在他身旁。畢竟,這一路上,自從他們戳破錦州城的陰謀之後,他就再不打算隱藏自己了。
既然不能以武力顛覆大周,奪得皇位。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從血統之上找缺口。也正是如此,那一個個的算得上證人的棄子才會被他拋出,包括跟隨他已久身為心腹的蕭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