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會議召開,交談議論聲不絕於耳,一浪高過一浪,蕭瀟位列席間,她承認自己有些跑神了,在座多是堅定果敢的職業商人,講話簡潔精明,做事更是厲兵秣馬,言行舉止繁花似錦,反倒是她總是那般漠然疏離。
數日前,機場匆匆登機,與一個老年男子擦肩而過,坐上飛機,這才意識到偶爾那人竟是昔日金融權威人物。
世界有無數個圈,沒有進圈之前,俗稱是圈外人,邁一腳入內,叫萍水相逢,正式走入圈內,是因為同一個目標。
商人目標多是為了公司名譽、權益、財富和前景,此次出差權當是跟唐氏過往說再見,成都是蕭瀟最後一站,至於其他城市,自有張婧和謝雯繼續跟進,而她……接連數日視察,對唐氏過去產業鏈心生緬懷的同時,卻也忍不住唏噓感嘆不已,或許是因為睏倦,所以席間會議,蕭瀟擱筆沉默。
生活原本就應該素麵朝天,大步行走,唐氏剝掉華麗外衣,去繁從簡,未嘗不是一種新突破。
會議結束,樓下一角餐飲區,那是她平時慣常冷峻的丈夫,靜靜地坐在那裡看書,桌上放著一杯茶,清俊的眉目間不露悲喜。
見她下摟,他已合書起身。
成都負責人認出傅寒聲,站在蕭瀟身旁發出善意的微笑:「傅董和蕭董果真是夫妻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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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腕看表,走近接過蕭瀟手中文件:「會議兩個半小時,不宜久坐,我陪你四處走走看看。」
蕭瀟還不曾好好的看一看這座城,先回了一趟酒店。酒店前廳侍者傻了眼,十幾分鐘之前,走進酒店的孕婦很美,身穿一襲素色孕婦長裙,姿態優雅,髮絲挽在腦後看似慵懶,卻給人一種謹慎冷靜的逼視感,就連淡淡一掃眸也是洋溢著儒商腔調。十幾分鐘之後,簡單長裙,平底鞋,素麵朝天,哪裡還是女商人模樣,分明就是一個家居小妻子。
曾瑜陪張婧去醫院還沒回來,蕭瀟打電話詢問病況,得知無礙,又給謝雯去了一通電話,謝雯還在分部視察,說回酒店可能要到下午時間段了。
八月下旬,陽光太過肆無忌憚,在蒸籠一樣的天氣里行走,好在傅寒聲有先見之明,出門前給蕭瀟備好了墨鏡、遮陽帽和防曬霜,方才撐著一把傘摟著她出門。
蕭瀟本就身材修長,但懷孕六個月,體重已開始迅速增加,腹部變大,在行動上難免會有些遲緩。
此行沒有開車,更沒有帶張海生。炎熱成都,傅寒聲先扶蕭瀟站在樹蔭下等候,又把傘交給她,就那麼頂著大太陽,站在路邊攔車。
車不太好攔,期間蕭瀟撐著傘走近,把傘舉至他的頭頂上方,他轉頭看著她,眉當即皺起,催她回樹蔭下站著。
這種天氣出行,其實很受罪,但坐車抵達當地有名的寬窄巷子,倒也不虛此行。不同於外面的市井之聲,寬窄巷子人群雖絡繹不絕,熙熙攘攘,但當碎光淺照,寬窄巷子只餘風韻,沿途店面獨具匠心,市民遊客放下身心,多是能夠在這樣的遊走和觀賞中感受到它的誠意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