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嚦嚦正打算問問武堂里具體的事務,矮教頭突然唉聲嘆氣:「不過這武堂修建完好些日子了,怎麼也不見學生來,還有隔壁鎮的來搶。」
聞言,她摸摸下巴,沒有學生,是個問題。還有人來和他們搶,是個大問題!
武堂初立,大多都是沒有什麼名氣的,更別提什麼號召力了,但是,有這麼個「武」字,就問方圓百里,誰敢和她殷家對著幹!
招呼著鏢局弟兄們,就到各個鎮子擺了個攤子,拉起橫幅,吆喝起來。
打著的是殷家鏢局的名頭,也不算掛羊頭賣狗肉,畢竟她殷嚦嚦要做武堂教頭。
一時間各個攤子熱火朝天,最火的,莫過於殷嚦嚦坐鎮的攤子。
可她就奇了個怪了,怎麼連一堆弱不禁風白白瘦瘦和白斬雞似的書生秀才也衝到她這裡,非要入武堂。
跟他們一起衝來的還有氣急敗壞的教書先生們,一個個拽著學生往回拉,手裡的戒尺不知道折斷多少根。
當初教她的先生也在裡面,顫抖著白花花的鬍子看她,殷嚦嚦對先生的陰影騰地升起來,有些怕了,於是她早早地收攤回家。
回到家,她看見一堆人將殷家門口圍得水泄不通,比她的攤子還要熱鬧。
她擠不進去,乾脆就湊到一個人旁邊,「嘿,兄弟,發生什麼事了?」
「殷家和易家拆牆了。」那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聽說合在一起了。」
殷嚦嚦:「??」她怎麼不知道?
「可不是要合在一起?我在易家做工的親戚說,是因為殷家和易家定親了。」
「殷家易家定親了?!」
瞬間有一群人看過來,當事人殷嚦嚦趕緊逃了。
她從殷家後門進去,才踏入就聽見轟一聲,朝聲音所在看去,就看到原先高高的兩道白牆被拆得石磚七零八落。
她想問問老爹到底怎麼回事,突然看到前方站在一道挺俊的身影,那雙深邃的黑眸望著她,嘴角噙著笑意,朝她一步步走來。
嗡的一聲,她感覺腦海空白了。
直到頭頂被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她才回過神,抬手啪的一聲將他的手拍開了,蹭蹭倒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有的話都融在了眼角紅彤彤的眼睛裡,看得易鶴安一陣心疼。
他抿了抿唇,負在身後的手動了動,將一壇酒提到她的面前,「太后讓我給你帶了東西。」
「姑姑?」殷嚦嚦視線被那壇酒吸引過去。
「嗯。」易鶴安往前幾步,將殷嚦嚦退開的距離拉了回去,「女兒紅。」
臨走前,太后讓他到宮中,從一顆桃樹下挖出了一壇酒,她說知道自家哥哥粗心不會記得這些事,所以,她就替她的侄女埋了一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