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顧邵聞言反而鬆了一口氣,“咱們家的家底只有這些,他們也不是不知道。”
顧邵並不在意自家送的東西不如別人送來的好,若是為了比這個,掏空了自家的銀錢,那才叫蠢呢。他又不是好面子的人,這年禮,重要的不是送得多貴重,而是送了這件事,“難為你還惦記著。若不是你,只怕我又得在乾爹那兒被埋怨了。”
秀娘搖頭失笑,她卻覺得,哪怕他們沒有送過去,乾爹也會替他們準備好的。只有相公,老是覺得乾爹會責怪他。其實哪裡會呢,乾爹最看重的莫過於相公了。
東西送完之後,幾個小差役便打算離開。顧邵聽到動靜,忙從包袱裡頭取出一沓信,客氣道:“勞煩幾位將這幾封信帶回驛站。”
“好說好說。”領頭的那個順手接過了信,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直接揣到了懷裡。
顧邵望了望紅香,後者會意,立馬出去送送幾位差役。三人離開之後,府衙裡頭閒著的官吏,官舍裡頭閒著的各家夫人,再次圍到了顧邵的屋子裡頭來,都想看一看這京城來的年禮都有些什麼。
方才他們可聽說了,裡頭竟然還有丞相大人送的年禮,那可是丞相大人啊,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啊,當下便有許多人鬧哄哄地道:
“小顧大人,這禮都送過來了,不如給咱們看看唄。”
“對,打開看看吧,也讓咱們開開眼界,瞧瞧京城的那些大人送的都是什麼。”看了之後說不定還能拿一點兒回去,站一站京城諸位大人的喜氣兒。說這話的不是府衙的官吏,反而是站著前頭觀望的幾個夫人。這些人平日也挺端著的,可今兒卻沖在了最前頭,大有顧邵不答應她們便不罷休的姿態。
顧邵卻覺得她們有些煩,他好容易過來,只想好好坐下來陪自己妻子,哪兒有空應付她們?
秀娘看出了她們的不依不饒,想了想還是走到了裡頭,從一堆盒子中間取出兩個,打開來給眾人看:“這是相公的乾爹送的年禮。乾爹知道相公的喜好,送的年禮都是相公喜歡的,這一盒子是鹿脯。”
眾人紛紛望了過去,見那盒子裡面鋪著一層紅布,上面放著好大一塊鹿肉,且瞧著還是鹿腿上的肉。
“這鹿脯,看著挺大的啊。”裡頭有為夫人道。
可惜秀娘並不接茬:“再有便是荷包了。乾爹是相公的長輩,相公不在京城,沒法兒給他們拜年,難為他們還都想著送些荷包過來。”
秀娘這話剛落音,他們又朝著她手上看過去,只見她手上拿著一大把荷包,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每一個都好看得緊,上面繡得什麼花開富貴,什麼並蒂蓮花,什麼早生貴子之類的。關鍵是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荷包裡頭可都裝著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