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婆婆來到外間,吩咐侍從們抓藥等等。
言哥兒先去探看溫益卿,免不了淚汪汪地,撲在他身上抱著不放。
溫益卿臉上毫無血色,眼睛卻泛了紅,看了一眼闌珊,便道:「娘娘怎麼竟親自來了。我如何當得起。」
說著便撐著要起身,一名侍從扶著他道:「侍郎,您暫時還不能動。」
溫益卿道:「死不了,難道要我躺著見側妃娘娘嗎。」到底咬牙靠在床邊。
闌珊聽了這些話,也不跟他虛與委蛇了,在床邊的桌旁坐了,道:「你還是回京吧。不日工部派的人就到了。你在這裡多災多難的,讓人不放心。」
溫益卿道:「你也早就知道,幹這一行總會有個意外。我早就心有準備了。」
「你有準備,但是別人未必。」
溫益卿轉頭看向別處,冷笑:「別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闌珊摸了摸言哥兒的頭,示意他先到外頭去,見言哥兒去了,闌珊才道:「這孩子近來總是跟著你,你難道就沒什麼想法?」
沉默片刻,溫益卿才道:「我不懂你的意思,也不想聽。」
闌珊道:「不必嘴硬,我是知道你的,你喜歡言哥兒,對嗎?」
溫益卿先是一頓,繼而更加冷笑道:「娘娘知道我?我可受不起這話。」
闌珊道:「有什麼受得起受不起的,你也不必總是話中帶刺,何不直接把你心裡藏著的那些說出來?就那麼難出口?」
「不是難出口,只是說了也沒有用。」溫益卿垂了眼皮,仍是神色冷漠。
「可我仍是想聽你說出來!」有些話不說出來憋在心裡,永遠也無法解開那心結,反而會越發的糾結抑鬱,無法自保。
溫益卿聽了這句,才抬眸看向闌珊道:「好啊,那我就說,為什麼在我告訴了你是他叫人對我下手後,你還若無其事的跟他在一起,你還能進榮王府,你還能為他……生孩子。」
當初人人以為溫益卿不知道孩子是阿沅生的,但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不想提這件事,就是想要自欺欺人,希望那是他跟闌珊的孩子。
如今自己曾深愛的人,卻同別的男人有了骨肉,真是情何以堪。
本來溫益卿覺著自己是能走過這個坎兒的,當時在湄山寨子,跟姚升一起去見闌珊的時候,他本也想若無其事地看一看那小世子。
但是進了門才知道,不可能!
他仍是無法面對跟接受這個事實。如果說假裝不知道言哥兒不是她生的這件事,是他的自我保護,那麼面對小世子,則是宣告他的夢幻破滅,他的所有也都終結跟徹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