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後,康嬤嬤又親捧了幾杯茶出來,遠遠地見靖少王同鳳涅似在耳語,樣子竟很是親密。
康嬤嬤一驚,而後又是一喜,心中萬千感嘆。
康嬤嬤小心地奉了茶,靖少王一氣兒喝光了,摸摸油嘴,看看時候不早,打了個飽嗝:“皇嬸下次我再來看你。”衝著鳳涅一眨眼,蹦跳而去。
靖少王前腳出門,後腳康嬤嬤鬆了口氣:“娘娘,當真把奴婢嚇死了,怎麼這小魔星就來冷宮了呢?先前娘娘打他,奴婢真是大大地捏了一把汗。”
鳳涅不語,只是微笑。
康嬤嬤又道:“幸好娘娘厲害,硬生生地把這小魔星給降服了,換了別人,那哪能夠……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
鳳涅聽到這裡,就說:“嬤嬤,別高興的太早,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完了嗎?”
康嬤嬤一驚:“啊?”
鳳涅哼了聲:“那個送靖少王來的人,可還等著看熱鬧呢,這熱鬧沒看著……得多著急啊。”
康嬤嬤眉頭一皺:“對了,娘娘曾說,有人給過靖少王糖……定然是有人教唆?”
鳳涅道:“不忙,害人者必反受其害,本宮也想看看,到底是誰一直在背後興風作làng呢。”
康嬤嬤道:“可惜娘娘如今人在冷宮,不然的話……”
“冷宮又如何?”鳳涅笑道,“嬤嬤,不出兩日,必定有人的狐狸尾巴會露出來。”
康嬤嬤半信半疑,然而她對鳳涅是言聽計從的,當下暗自警惕,誰知,兩天不到,在靖王子離開冷宮的第二日,就有不速之客登場。
前來之人,竟然是西太后宮內的管事嬤嬤,身後呼啦啦地跟著一大幫子人。
鳳涅拿眼睛一掃,果然看到幾張熟悉面孔:魏才人同她的宮女玉葉,還有齊嬪,後者目光同鳳涅相對,卻又低下頭去。
管事嬤嬤扭動著不輸給康嬤嬤的粗壯腰身,走到鳳涅身前,似是而非地行了個禮:“皇后娘娘大好啊。”
鳳涅嗯了聲,漫不經心道:“好的很……不知嬤嬤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管事嬤嬤見她神態自若,應答自如,眼中透出一絲疑惑之色,又說:“是有件麻煩棘手的事,太后讓我來問一問娘娘。”
鳳涅淡淡一笑:“看這陣仗,不似是問問而已,倒好象是興師問罪呢。”
管事嬤嬤聽她言辭犀利,更是心頭一凜:“娘娘說笑了,這件事只要娘娘說清楚,就沒什麼……是關於昨日靖王爺在此被毒打之事。”
康嬤嬤神色一變,剛要說話,鳳涅一抬手,道:“竟有此事?本宮怎麼沒聽說過。”
管事嬤嬤冷冷道:“娘娘這麼說,就是不認了?”
鳳涅道:“本宮從不知有誰毒打過靖少王,相反,少王昨日在此同本宮相談甚歡,不知嬤嬤這信從何而來?”
管事嬤嬤使了個眼色,身旁齊嬪道:“娘娘,靖王爺如今還躺在太后宮內療傷呢,太醫說過是被打所致。”
鳳涅皺眉:“這麼說,少王真的被打了?”
管事嬤嬤道:“娘娘當真不知?”
鳳涅道:“怎麼,難道我該知道?還是靖少王說自己被本宮打了?”
管事嬤嬤一怔,齊嬪問道:“王爺昨日只來過此處,難道是他自己打的不成?”
鳳涅笑了笑:“少王自然不會打自己,只不過,倘若有人故意栽贓嫁禍,打了少王一頓又栽贓本宮,那可就難說了。”
齊嬪便不言語,管事嬤嬤卻冷笑:“娘娘可真會說笑,誰那麼膽子敢打少王?”
鳳涅道:“這可要問問少王本人。”
管事嬤嬤yīn沉沉地盯著鳳涅,卻見她氣定神閒之態,毫無半點慌張,心中正猶豫,旁邊一個嬤嬤低聲道:“太后說必要出這口氣,總不能如此無功而返,不如……他們勢單力薄,倘若我們將她硬帶回去,也是可行的。”
管事嬤嬤一聽,把心一橫:“說的也是,總不能就誤了太后的jiāo代……”手一抬,正道:“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只聽娘娘說的,我們也難盡信,不如且請娘娘去太后殿內走一趟?”
康嬤嬤見狀,怒地上前一步:“你們想gān什麼?就算是太后的人,也都還是皇家的奴才,難道吃了熊心豹子膽,就想要冒犯娘娘不成?”
管事嬤嬤道:“這是哪裡的話,既然知道我們是太后的人,那麼太后管教皇后,也是理所當然的,說什麼冒犯?”
康嬤嬤全不吃這套:“放屁!總之有我在,你們誰敢動娘娘一根汗毛,我跟她拼了!”
正說完這句,卻聽得冷宮門口有人喝道:“喲,果真這裡熱鬧……都別鬧騰了,惠太后有旨到。”
除了鳳涅,人人驚動。各自回過頭來,卻見一個錦衣太監,帶著幾個小太監快步而入。
管事嬤嬤一看,警惕道:“怎麼王公公也來了?什麼事兒驚動了東宮太后娘娘?”
叫王公公的半老太監,先是向著鳳涅行禮:“見過皇后娘娘。”
鳳涅坐直身子,略一點頭。
他又笑微微地向著管事嬤嬤行了個禮,說道:“恐怕正跟嬤嬤來辦的事兒一個樣。”
兩宮太后素來不甚和睦。管事嬤嬤又驚又笑:“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惠太后也要替靖王子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