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裡走視野寬了些,沒什麼人。
往裡面再走幾步,有一間成、人高的破敗土地廟。
泥捏的土地神盤腿坐在掉漆佛龕里,腦袋不知道掉哪兒了,胳膊裂開幾道深紋,腿下部風華成土。
白胖富態,是老一輩兒喜歡的那一款。
武陽心頭痒痒,還沒摸到就被李輕微“啪”一巴掌拍落。
啊,好疼。
武陽吹氣兒,手掌紅了還漲了一圈。
“李隊。”委屈不已,老男人抑制不住想摸的心。
“破敗的神廟不要好奇,誰知道泥胎里是野鬼還是真神。”
武陽捧著肚子哈哈笑,“看不出來李隊你還信這個,你不是一心向黨嗎……握草,李隊別跑,我還沒上車……”
李輕微發車差幾秒就要離地,武陽只得悻悻收手,一路小跑回車裡。
武陽走後沒一會兒,一個大嫂提著一大袋吃地路過,同樣被哭聲叫了進去。
堂弟李輕微今天回來,李蓮微特地買了一堆好肉好菜回家。
土地廟廢了幾十年,李蓮微看到掉漆佛龕里土地神斷頭處卡著一條金燦燦的項鍊。
哪來的項鍊?
李蓮微放下塑膠袋,壓塌了厚厚一層雜草。
取下項鍊吹乾淨土渣子,腿肚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媽耶,真金!
李蓮微掙扎一秒果斷放棄,趁四處無人將項鍊藏到褲兜里。
提起塑膠袋子輕快無比地回家。
北風颳來,樹葉颯颯作響,哭聲仿佛又大了些。
李輕微拜訪周瑾父母,周瑾找空兒說了白石村、周雪及白玲瓏的事兒。
“我知道你不信,萬一發生什麼事兒,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李輕微什麼也沒說,告別離開。
周瑾變了。
自信、利落、邏輯清晰,對事件描述完全客觀中立,很多受訓練的警、察都做不到。
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可靠。
她的形象第一次在李輕微記憶中這麼清晰深刻。
對著周瑾神色軟了些。
武陽大老粗都察覺到不一般,吹了一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口哨。
“瞎想什麼,剔出去。”
“哦呦,仔細看看您的眉眼再跟我講話,銼刀都浪成麵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