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謎題尚未公開,殺令已下,在普通人看來,是老皇帝盛怒之下先殺而後快,但是老皇帝真正的居心,不得而知,因為沒有人知道夏之淮留下了什麼秘密。
忙忙碌碌的人影,從眼前來來去去,龍星圖什麼也看不見,目光只聚焦在老皇帝捏在手心裡的字條上面。
周慍指使大內侍衛將老皇帝抬上御輦,安國侯率軍隨周慍護駕回宮。
周捷癱在地上,滅頂的絕望,令他心如死灰,整個人安靜地像是死了一般!
三法司遵從聖旨,對嚴荊執行斬立決!
捕快拖著嚴荊,迫使嚴荊面朝百姓跪下,嚴荊拼命回頭,渾濁的雙目,殷殷凝視周捷,當劊子手的大刀砍下去時,他沒有闔目,而是眼中含笑,將眷戀、不舍和歉意,永遠地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百姓歡呼萬歲,奔走相告!
周捷當場昏死!
厲硯白命令烈火營將士抓起周捷,即刻送至皇覺寺,終生圈禁!
三法司繼續司其職,針對所有犯案人員,依據律法,一個個作出判決,且立即執行!
而龍星圖看著滾在地上的鮮血淋漓的頭顱,一瞬恍惚,又一瞬清明。
她悄悄走下台,隱入了喜大普奔的人群當中。
忙碌的間隙,厲硯舟發現不見了龍星圖,連忙喚來石楓詢問。
石楓道:「夏小姐走了。大仇得報,必有諸多感慨,應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吧。」
厲硯舟怔了怔,囑咐道:「公務繁多,我須留下善後,抽不開身。石楓,你遣人在杜宅盯著,若是星圖回了府,及時報予我。」
「是。」石楓點頭。
……
龍星圖漫無目的地穿行在大街上。
有熟悉的腳步聲,不緩不急地在身後隨了她一路,她回身,勉強露出一個輕淺的笑容。
鍾楚和鍾離快步迎上來。
「星圖,你還好吧?」鍾楚挽上龍星圖胳膊,關心之情,溢於言表,「夏伯伯平反了,你不高興嗎?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鍾離不擅安慰之詞,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龍星圖。
龍星圖鼻尖有些泛酸,喉嚨亦是艱澀,「我高興啊,怎會不高興呢?我爹終於可以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接受世人的評說了,可是……可爹娘終究是回不來了。阿楚,阿離,我好想他們啊。」
鍾楚眼眶一紅,緊緊抱住龍星圖。
鍾離亦俯身,將兩個姑娘擁入懷中。
……
皇宮,正陽殿。
老皇帝昏迷不醒。
寢宮內室,鍾無山和太醫院一眾太醫盡最大的可能,試圖挽救老皇帝的性命。
周慍、安國侯、林其淼及幾位德高望重的親王守在內殿,百官悉數候在外殿,皆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暮色升起時,鍾無山和院使面色沉重地走了出來。
「怎麼樣?」周慍神情緊張,語氣十分急切。
院使行禮道:「回王爺,皇上毒侵五臟,器官已盡數衰竭,最多……最多撐不過一日了。」
滿室靜謐,每個人的呼吸,都在不由地收緊。
周慍怔了片刻,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鍾無山面前,他驚惶地抓住鍾無山的手臂,哽咽著嗓音,祈求道:「鍾老前輩,您醫術冠絕天下,您定有辦法為父皇解毒,對不對?周慍求老前輩救救父皇吧!」
這一幕,令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鍾無山眉頭緊鎖,他俯身握住周慍雙肩,道:「老夫區區一介草民,賢親王萬不可如此,老夫受不起啊!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