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哼了一聲,一揮袖撤了結界,看也沒看柳慕白一眼,只丟下一句「呆子!」飛身走了。
柳慕白緊追著跟上去,發現容婉又回了容國府,而院子裡,容天權,上官夫人都在等著,見二人回來,容天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女兒,然後開口問柳慕白:「不知,柳先生追小女離開,是為了什麼?」
柳慕白一時臉色微紅,容婉從容鎮定的站在一旁,扮作一個乖巧女兒的模樣。柳慕白看了眼容婉,輕咳一聲:「是在下認錯了人……」
容天權見柳慕白不願多說,就也沒再追問:「不知,可否請柳先生在府中住一段日子。這府裡頭多年不曾請人來瞧過,趁著這遭,還想請先生幫忙看看。」
柳慕白看了眼容婉,雖然容婉說的好聽,可自己卻仍舊是不信,所以容天權說要勞煩自己小住。正合自己心思:「那就多有打擾了,只許給在下一個小院子便好。」
容婉聽到這時候,抬眼掃了一圈眾人神色,最後落在柳慕白臉上,天恆道人的徒弟又如何,到了這凡世,還不是被容天權當風水先生用?這柳慕白可真是個傻得,這話都聽不出來。
得了柳慕白應允,容天權喜不自勝,喊來鋤藥吩咐:「將西邊那處幽靜的小院子收拾出來給先生住,那個角門兒也打開,方便先生進出。」
鋤藥垂手應下。帶著一隊小廝丫鬟去收拾院子。容婉眉眼一轉,起了狹促心思。
當夜,容國府整個都靜悄悄的,一個身影從翠苑飄出,點著磚瓦,就到了柳慕白住的那個小院子上,摩挲著下巴,嘖嘖稱奇:「容國府還能找出這種偏僻的小院子,還好意思讓客人住。」
柳腰一折,雙手攀著房檐兒,翻身躍入房中,秉著氣打量一番屋裡的情景:「這呆子哪去了?」
忽而抿嘴一笑:「呆子不再倒也好!方便我……搗亂!」
說這就開始在屋裡搗亂,各種布小陣,卻都沒什麼傷害,都是些小把戲,容婉想著能讓柳慕白吃虧,就笑個不停。
將最後一個小陣布下,屋子裡那四五個小玩意兒都活了起來,小兔子滿屋蹦躂,踩在硯台里,小黑腳印將柳慕白的床榻都踩得一個一個小黑腳印兒。
銀色小蛇,縮在柳慕白枕頭上,吐著芯子,小尾巴尖兒一直顫顫著。還有一個小猴子,打開柳慕白的衣櫃就將裡頭的衣服全都扯了出來,又加上小兔子到處蹦躂,這下子衣裳也都開始有了小黑腳印兒。
容婉笑看著屋裡的兵荒馬亂,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柳慕白從外頭回來,剛一進院子就察覺的自己屋裡有古怪,推開門凝神看去,啼笑皆非。就見滿地的紙張,衣裳,全都沾上了墨汁,還有一頭不知道哪來的山羊羔,看見自己來了之後。回過頭來,嘴裡正嚼著一個信紙,對上自己的目光,還咩了一聲。
柳慕白走進屋子,抬手摸了摸那個吃的正歡的小羊羔,卻哎呦一聲,頭髮被扯得一疼,抬頭看去,發現束髮的發冠被一隻黃毛小猴子搶走了,小猴子單手勾在房樑上,衝著自己齜牙。
柳慕白披頭散髮的站在當中,長嘆一口氣,抬手虛空一攏,將屋裡這些小動物都攏在一起,兩手一合,默誦幾句後,就見那些小東西都變成了彩泥塑的小玩偶。
柳慕白小心翼翼的將小玩偶都攏在掌心,一個個栩栩如生的模樣仔仔細細的都收在荷包里。再看著這一室的狼藉,實在是頭疼,小動物們雖然是假的,可那墨汁卻都是真的,這下子,這被褥也都不能用了,衣裳也要重新洗過。
柳慕白將東西都理一理,擺在桌上,自己出門尋了一家客棧休息。
這日,蕭悠忽然登門拜訪,說要帶容婉出門買衣裳,容天權答應的爽快,上官夫人想攔也就沒攔住。
容婉登上馬車,見蕭悠也在,笑著問:「今兒你怎麼不騎馬了?」蕭悠替容婉斟了盞茶,將點心都擺出來:「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不想騎了。父皇的壽誕要到了,你是要陪我進宮的。我今兒就帶你去挑衣裳,珍寶樓裡面,新裁了衣樣子,你若有喜歡的,就讓她們按著你的身量給你裁出來。」
容婉到底也是女孩子,能買新衣裳,也很是欣喜,對那個珍寶樓也充滿了好奇。一會,馬車停下,蕭悠下車轉身去扶著容婉,容婉正要往下跳,眼前忽然出現蕭悠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
忽然就紅了臉,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放在蕭悠的手掌中。蕭悠微微使力,撐著容婉下了馬車,也沒放開手,就這麼牽著容婉的手,進了珍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