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視他為生死仇敵,不共戴天,見面就是施展各種方式殺他,而現在,他們可以這樣溫馨地共處一室,她在床上躺著,他在她身邊守著,她只是斥責他兩句,看他的眼神里再無恨意,更沒有殺氣。
這就是進步,就是成績,他相信,他們之間會越來越親密,她會慢慢看見自己的好,會越發信任和依賴他。
「時間會證明我只有痴心,沒有妄想的。」許尚武嘻嘻笑著道。
「你要的兵防圖。」顧桑苗又白了他一眼,不再與他鬥嘴,自淘寶箱裡拿出一張圖紙甩給他。
許尚武慢慢將圖紙攤開,怎麼也沒想到,她帶了來的京城兵防圖竟然如此精緻仔細,大喜道:「好,有了這個圖,不怕他齊思奕精兵十萬,我許尚武也能攻克他的城牆,一定要將他從金鑒寶座上拉下來。」
「你不怕我給你的圖紙有問題?」顧桑苗提醒道。
「我相信你。」許尚武想也沒想道。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認為我沒騙你。」顧桑苗輕嗤一聲道。
「就是信你呀,他做過什麼,你心裡很清楚,不然也不會到我這裡來與我合作。」許尚武邊開圖紙邊說道。
「我也恨你,你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顧桑苗冷冷道。
「你就是在利用我。」許尚武抬眸看她,目光清朗中帶著一絲憐惜:「我心甘情願。」
他趁她不注意,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細膩滑嫩,他卻心疼了:「怎麼瘦了這麼多?齊思奕為了你不是連命都能捨得麼?怎麼捨不得把你餵胖一些?」
顧桑苗拍掉他的爪子。
「我減肥,不想胖不行嗎?」
「胖點吧,胖點好看。」他放下兵防圖,認真地看著她道。
顧桑苗不喜歡被他這樣看著,這廝的眼神太具侵略性,象是隨時要將你吞拆入腹了似的。
「仔細看圖,你最好在一個時辰內記住,看完後我是要燒毀的。」顧桑苗沒好氣道。
這張圖用的紙質和上面的字體線條都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至少許尚武知道,工部和兵部都無人能制出這樣精美的圖紙來,上面的字體讓他想起了當初給太妃和許之懷致命一擊的小卡片,那上面的字體與圖紙上一模一樣,工整得不像是人寫出來的,倒像是刻印上去的一般,不對,刻印的字也沒這麼好看,標準,也許,只有她才能製作出如此巧奪天功般的東西來。
卡面事件的原凶當然是她,他早就知道,也可以說,她也是毀了許家的原凶,可他卻從沒有恨過她,甚至沒有怨怪過她。
許家欠她的應該還。
這也不是他不恨她的原因,愛還愛不過來呢,哪裡會有恨。
她說得沒錯,他有受虐傾向,來自她所有的虐待,他都甘之如怡。
這種字體,他知道出處,齊思奕更知道,一旦流落旁人之手,或讓第三個人看到,就等於出賣了她,所以要求他在一個時辰內牢記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