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芸汐正想問競拍場的情況。一個小廝卻興奮地跑過來,「公主殿下,大長老,競拍場開張了!」
「當真!」大長老大喜。
「三個主場子全都開張了,還都是大筆買賣,東場那邊連開了兩單,第二單那位客人直接就把錢付了,沒同康乾錢莊借錢。」小廝興奮地說。
大長老開心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疲憊得充滿血絲的眼睛都濕潤了。這些日子來,他抗的壓力是最大的,雲空商會,軍中還有狄族分散在雲空大陸的幾處勢力紛紛都來信。詢問萬商宮的情況,他全一個人扛下了。
今日一擲七億,買下兩處園林,他看似鎮定,其實心至今都還在顫呢,他就怕狄族幾百年的基業會砸在他手上。
幸好,幸好競拍場的危機解決了,競拍場的危機一解決,萬商宮就不怕風險了,就賭得起了!
幾位長老相互看著,喜悅也都溢於言表,最後,他們全都朝韓芸汐看去,不知如何感激。
韓芸汐暗暗鬆了一口氣,她也高興呀!
她笑道,「大家都早點休息吧,好好睡一覺去!」
這五位長老扛的壓力有多大,她都知道的。想必今夜,他們才能安心睡一覺吧。
韓芸汐這話一出,大家便都笑了起來。
「對了,賭場鬧事的那幾個人找到了沒?」韓芸汐問道。
「還在追查,一有消息下面就會第一時間來稟。」大長老連忙稟告。
韓芸汐點了點頭,讓大家都散了。她本想讓侍女推她去寧靜那邊瞧瞧,可是,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她就沒過去了。
不過離開兩日,在外頭過了一宿,怎麼感覺那麼漫長呢?怎麼感覺和龍非夜像是三秋未見了呢?
那傢伙是不是已經在她房裡等他了?
回想起外出前那一夜的種種。韓芸汐耳根子都還會有些燙。曾經多次暗暗發誓要折騰龍非夜一回,可是,真正折騰了他,卻感覺自己似乎也沒掌控住大權,最後還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韓芸汐很快就回到房間,一如既往讓房內房外的侍女全都退下去。她坐在輪椅上,放眼全屋,只見屋子裡空蕩蕩的,不見那熟悉的人影。
人呢?
前幾回她也都沒見他人影,可他偏偏無聲無息冒出來了。
人躲哪裡了呢?
韓芸汐嘴角噙笑,鐵了心要把龍非夜找出來。
然而,就在她開始要找人的時候,婢女過來了,「公主殿下,大長老求見,說是要事打擾。」
這麼晚了找到屋裡來,還真是打擾。
韓芸汐故意不回答,等著龍非夜出來要求她拒絕,可是,她等了好一會兒,屋子裡都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
龍非夜沒來嗎?
如果他在的話,以他的霸道早就出來瞪她,要她回絕大長老了。
韓芸汐興奮的心情就像是被潑了冷水。一下子失落了下來,她淡淡對侍女說,「讓大長老到側廳侯著,我這就過去。」
臨走之前,她又回頭看了屋子一眼,最後才失望地出去。
一到側廳,韓芸汐還未出聲,大長老就箭步上前來,雙膝下跪,恭恭敬敬地雙手呈現一個令牌。
只見這令牌為金絲楠木材質,呈鑰匙狀,繫著一條金絲綢緞。令牌上刻著一個「狄」字。
韓芸汐盼著這枚令牌很久了,她沒有故作震驚,也沒有虛偽拒絕,而是沉默不語。
「公主殿下,寧主子不在,還請你為狄族主持大局!」大長老認真說。
「為狄族主持大局?」
韓芸汐若有所思,正要探究,大長老立馬就改口,「萬商宮一切聽從公主差遣。」
韓芸汐拿起那令牌,淡淡笑道,「大長老,你就不怕我和龍非夜藕斷絲連,敗光狄族的銀子?」
大長老訕笑了笑,「公主若真有心,誰攔得住?」
韓芸汐忽然想起了寧承,他年紀輕輕的,都還不如大長老這一把年紀的人來得開明。
是呀!
她若有心,背棄西秦的重責,誰攔得住?
她又何必如此辛苦奔波,為萬商宮化解這些危機?又何必如此爭取,為一個「光明正大」而勞心費力?
韓芸汐將長老令還給了大長老,「長老會若是信我,答應我一件事便可!寧承不在,萬商宮的事務還是你和長老會幾位長老同心協力,我不過是提幾個建議罷了。」
大長老非常意外,這令牌說白了是送到手的銀子,送到手的權力,有這令牌在手,狄族上下誰敢再輕視她?誰敢再質疑她呀?
她竟不要?
「公主殿下有何事,請儘管吩咐。」大長老認真問。
「請長老以萬商宮長老會的名義,告知雲空商會長老會,寧家軍幾位將軍,副將,西秦將會和東秦聯手,一併抓拿白彥青,解救顧北月……」
韓芸汐的話還未說完,大長老立馬變色,他驚聲,「公主要同東秦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