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呼啦啦的吹,皇帝的衣角呼啦啦的飛。
這一處空曠的通道是往太醫院去的,要和幾個太醫走的元霄與趙一無辜地看著袖手站在遠處仿佛觀眾看戲一樣的皇帝。
元帝:「……」他咳了一聲,方道,「朕在等你。溫卿,還不隨朕進殿接見使臣。」
元霄:「我也要……」
「病人閉嘴。」
元霄沉默了一下,改了口:「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趙一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看向皇帝的眼神頓時帶了一種詭異。他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秘密,先前他聽同僚悄悄八卦過,說當今太子或許是元帝的私生子。當時他可不信了,可人說的有鼻子有眼。你看太子年歲與幾位皇子差不了太多,性格脾氣又和陛下那麼像——都挺不是人。尤其那雙眼睛,成天想著算計人。這不是親生的能有假?
再說了,太子當著眾人面叫陛下爹這件事,滿朝文武都聽在耳中,只不過大家將此事爛在腹中不說而已。趙一就不信了,他說:「可太子不是景帝的兒子嗎?」
「你親眼見景帝生的?」同僚蹲在樹上與他隔了個枝頭,用一種仿佛看盡天下事的表情,苦口婆心道,「親眼見都未必屬實,何況是親耳聽呢。你呀,太年輕。」
『太年輕』的趙一:「……」
他果斷地跟太醫走了。
這宮中水太深,他還是領領俸祿聽聽八卦吧。是真是假不是他能摻和的。
太子不要臉,皇帝他更不要臉啊,當下淡定道:「朕不是不要你,只是你如此莽撞,出門接個使臣,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堂堂一國太子,叫流民染了病去,成何體統。」
「天子不與民同苦,談何治理天下。」元霄義正言辭,「孤這叫捨身餵鷹。」
「那叫捨己為人。」溫儀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你們說完了沒有。」
他回頭看了一眼,明顯一幫人都湊在殿門口看熱鬧。在抒搖的面前,竟然如此我行我素,做出這種行為,簡直是丟大國臉面。他都替元帝揪心。
古爾真抱著手臂正煞有介事地評論:「看來不管是哪個國家,宮中的父子親緣關係都是一本爛帳。」抒搖也是。
溫儀正與他擦肩而過,聞言道:「父子親緣我不知道,但是殿下和將軍情深義重,倒不失為一段佳話。」
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從元霄信口開河後,這段是過不去了還是怎麼。古爾真好不容易幸災樂禍的心情頓時又沉到了谷底,冷下了臉。金拔汗為難地看著他。
進平都前,古爾真和金拔汗將身份換了回來,除了常懷之十分詫異,其餘人見怪不怪,全部在意料之中。抒搖就算了,大乾那些侍衛也是如此。這令古爾真很不愉快,有種被別人當跳樑小丑一樣看的錯覺,縱使溫儀和元霄知道也就罷,其他人是如何知道的。幸好那邊還有一個傻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古爾真還在慶幸,就聽那個侍衛副統領和大乾太子八卦道:「殿下,原來先前澄清說太子和武將沒有那種關係的人,是將軍不是太子啊。那是否是被逼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