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親王被他囂張大笑震得眉角直跳,此前撞到的地方也一跳一跳的疼,他心裡有些彆扭,面上神色卻愈發清冷。
忍不住道:「她就不能是裝的麼?」
張之南嘖嘖出聲:「你如此高華清貴的人物為何這回卻對一個小女子咄咄逼人,承認自己看走了眼也沒什麼,聽說這位公主年紀小卻長得極美,性子也好,說不得你還撿了個大便宜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宗親王沒說話,轉開目光看向別處,面色卻有些緊繃。
張之南愈發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忍不住壞笑:「不過我覺得當前最要緊的還是你趕緊去見見人家,好叫她知道到底誰才是她的夫君!嘎嘎嘎……」又猖狂大笑。
眼見宗親王臉色越來越黑,宗一忙道:「國公爺,您快別說了,主子頭上的傷可不輕,你不是還說了要靜養,可不能叫主子生氣了。」
宗親王卻冷冷道:「誰說本王生氣了?」
見他嘴硬,張之南嘿嘿笑道:「你的確不是生氣,在下看你是覺得人家不識你只知三王心裡不舒服,醋了才對!」
宗親王一雙滿是煞氣的眸子恨恨瞪著他,卻突然朝外面冷喝一聲:「誰在外面?」
原初端著藥走進去,行了一禮後歉疚道:「聽著您與國公爺在說話,奴婢本想等您說完了再進來,不過這藥要涼了,不如您先喝了吧。」
英親王接過一飲而盡,原初忙伺候著他漱口,嘴裡卻笑道:「奴婢剛剛聽了一句,國公爺說公主不識王爺只知三王,公主剛入府時奴婢說起惠園,她才知道自己嫁的人是王爺,也不知驛站的官員是怎麼回事,竟沒告之公主,倒叫公主知道真相後受了不小的打擊,連晚飯也沒用多少。」
宗親王臉色微冷,張之南忙安慰道:「人家之前又不認識你,你這名聲嚇到人家也正常,不過她是入了惠園才得知是你,她的嫌疑倒可以洗清了。」
原初收拾好藥碗正要下去,聞言好奇道:「國公爺在說什麼?公主有什麼嫌疑?」
她伺候了宗親王十幾年,雖是婢女但因她的母親是奶大了宗親王的原嬤嬤,情誼到底不一般,與張之南等人也熟稔,聽她問,張之南便說了春雨之事。
原初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道:「竟是她?怎麼會呢?此前她收拾公主的嫁妝時我也看了幾眼,的確有好幾樣金銀器,但她說那是公主自小用慣的幾樣器物,公主愛惜得不行這才帶來的,但也沒避著奴婢,而且奴婢與她下晌在一起呆了好一會兒,也沒覺著她是心思深沉之人呀。」
張之南和宗親王對視一眼,宗親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聲張。」
原初眸光閃了閃,恭敬應下。走到門口時聽見張之南道:「這樣看來,那公主倒有些嫌疑了……」唇角笑意一閃而逝。
「但總有些說不通的地方,若公主是指使的話,她怎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可若公主不知情的話,那些金器又都是她帶來的,那春雨為什麼要背著她敲響金瓮?當真是想借你的手除掉公主?或者……這件事純屬意外?」
宗親王看他一眼,那目光好像看傻子一般:「本王的釋心院與她的飛羽閣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若不是有人敲著金瓮一步步將本王引到飛羽閣,本王又怎會在那兒出現?」
張之南咦了一聲:「那春雨就是故意的,難道真的是想借你的手除掉公主?那麼問題又來了,一個在冷宮長大的公主為什麼到了姜國會有明國的宮人要借你的手殺了她?若明國真的有人想讓她死,在冷宮的那十六年機會不是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