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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兄妹正式告辭。
薄光服下藥,繼續沉睡。
江斌回到宮內面見天子,回稟“經白莊主和白姑娘的診治,薄御詔氣色見好,成效卓著”。
天子大悅,重賞白家兄妹。
白英看著那些金銀錦緞,對妹子道:“你看見了罷?皇上對薄光的寵愛顯而易見,你若敢莽撞壞事……”
“我不會。”白果喜氣孜孜,“我一定幫她這個忙。”
輪到白英納悶:“你這麼大的改變,薄光和你說了什麼?”
“秘密。”白家姑娘跳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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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哄得我高興,助你進入明親王府也不是沒有可能?”
翌日,薄良從四小姐嘴裡打聽到了昨日的耳邊私語,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薄光笑顏燦爛奪目:“白果倘若進到明親王府,明親王后院失火,對我們有益無害不是麼?”
四九章[本章字數:2853時間:2013-11-1200:08:43.0]
大雪紛飛中,苗寨大圖司夫婦到達天都城。
對這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天子以國賓待之,大小宮宴輪番上演。太后為了表達對昔日愛將的盛qíng,召集朝中一品命婦,專為司晨在問天閣設宴,賞雪中紅梅,品良酒美饌,極盡隆重。
“嫁到雲州之後,幾乎忘了天都城的四季分明。這樣的冬天,竟像是別了一輩了。”司晨掃一眼窗外的雪色。稍發感慨,
“可不就像是一輩子?自晨兒遠嫁之後,哀家跟前就分外寂寞起來。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一回,真是太好了呢。”端坐主位,慎太后若gān感傷,若gān感動,眼際濕潤。
司晨踞於緊鄰太后的左側席位,優雅笑語:“太后娘娘洪福齊天,與晨兒的相見豈止這一回?晨兒還想二十年後攜兒孫一道來為看望太后呢。”
慎太后笑得合不攏嘴:“兒孫滿堂自是很好,可這一打發怎就到了二十年後?雲州到這裡雖然遠了些,你一年回趟娘家總是要的罷?”
“太后吩咐,晨兒自然遵命。”司晨拈起琉璃盞,向太后敬酒,繼而美目瞟下各位命婦,“敬大家。”
諸命婦自是熱烈響應。
司晨和諸人一氣jiāo際辭令過後,美目掃過諸席,訝道:“怎麼不見明親王妃?”
“齊大人昨兒突然發病,悅兒前去照料,這是為人兒女的本分不是?”
司晨感同身受:“是啊,晨兒遠嫁在外,也一直擔心家父的身體,幸得太后、皇上隆恩,總算是有驚無險。”
慎太后嘆道:“總是有一些小人整日鑽營算計,對朝廷這些股肱之臣心存嫉妒之心。皇上雖然信任司大人,也不得不按章辦事。好在清者自清,假不欺真,司大人一世清白未毀,哀家見了先帝也不用叩首請罪。”
說到動qíng處,太后娘娘以帕拭去眼角濕潤:“哀家一直想問你,晗兒的身子恢復得如何了?這一次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是還不宜遠行麼?”
“在將到天都城之前,我們收到了苗寨傳來的書信,上面說大哥他內外的傷勢皆恢復完全,興許過不幾日他便能踏上歸程。”太后娘娘呀,您不知如今要緊得不是大哥如何痊癒,而是痊癒之後該如何面對現實呢。
“太好了。”慎太后甚感欣慰,“你大哥是個忠孝雙全、重qíng重義的男兒,待回到這裡,皇上一定重重封賞。”
司晨喜形於色:“大哥此行得以成功平定叛匪,薄監軍居功至偉。她以監軍之尊,潛心為所有受傷兵士親手療治,穩定了上下軍心,令得士氣大振,才能重挫那伙叛匪的悍氣。”
慎太后一笑:“光兒的封賞當然也不會忘了。”
“晨兒想明日去看看她可好?”
“是麼?”慎太后略作思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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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光料中一半。
因她仍是抱病在慶,慎太后不宜宣召,也不想等得過久。今日,不顧雪後泥濘,在太后娘娘在司晨陪伴下駕臨薄府。
因江院使聯同白家兄妹的妙手施治,她終恢復了神志,在丫鬟攙扶下yù著地迎接,足下一軟,跌回chuáng上。
慎太后見狀嗔道:“行了行了,你這身子還是虛弱,快回chuáng上好好躺著。”
她倚著chuáng架半坐,赧顏道:“謝太后,光兒已經好了,不過是躺得太久,身子骨有些泛軟。”
“好了就好,你不知這些天哀家急成什麼樣?”慎太后示意丫頭們將那張雕花huáng梨圈椅搬近chuáng側,穩穩落座,伸手為薄光掖了掖被角,“江太醫說你是寒氣入體,引發了一些舊疾。天都城近來冷得厲害,朝中有不少大臣也病倒了,你還是得多加小心。”
她掩口低咳幾聲,道:“光兒既已醒來,已經寫了方子,希望能夠預防今冬的寒疾。”
慎太后點頭稱許:“真是個好孩子,自己身子沒好完全,便惦記著治病救人,難怪皇上那麼喜歡你。”
“皇上……”她羞垂螓首,“太后說笑,皇上哪有喜歡光兒?”
司晨心中湧起無數“贊”字:此女是何方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