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始作俑者,也在眾目之下歸了案。
同事們將小圖圖送出來後,初南也跟著紀延穿過小樹林,繞過八達板材廠,最終停在了紀延的車前。
他的車就停在八達廠外面。
初南站在他車旁,最後一次在日光下看著這個重歸於寧靜的廢墟之地,看著廢墟後隱隱浮現的綠林。
這裡曾經經歷過澎湃決絕的烈火,也有人在重創之後用一生去彌補遺憾過的某一瞬。有人沉浸在過往的傷痛里看不到未來,也有家庭在那一場決裂里分崩離析。
許久,初南無聲地轉身,坐進紀延車子裡。
「送你回家吧,」紀延啟動車子,「去碧海明珠還是你自己那邊?」
她降下車窗,讓自己徹底癱陷進柔軟的副駕座中:「碧海明珠離這一小時車程,我自己那兒離這一小時又三分鐘車程,而我現在已經快被自己薰死,堅持不到三十分鐘了。」
紀延:「……」
很好,他家離這這一帶,不多不少,恰好就是三十分鐘。
果然不等他開口,初南就懶洋洋地接了下去:「去你家吧,蹭個澡。」
說罷不等他開口,初南已經拿出手機撥了個號:「圓圓,幫我帶套換洗衣物送到我微信發給你的地址上。」
說完之後掛電話,扭頭,就看到紀隊正面無表情睨著她。
他一隻手支在降下玻璃的窗沿上,結實的手臂在這個動作下微微隆起,唇間叼著根沒燃上的煙,睨她。
「怎麼,不樂意?」初南也不管他到底樂意不樂意,「雖然說紀隊有勇有謀,可要是沒有你小南姐參與,刑偵一隊能這麼快破案麼?現在能有半天假,說來你還得感謝我。」
言下之意:蹭個澡又怎麼啦?比得上我幫你刑偵一隊的那麼大功嗎?
行,是比不上。
紀延乾脆利落地點點頭:「成。」
懶得掰扯,也沒理由掰扯,人家說的確實是事實。
車子很快就開回了公寓,加大碼力,連三十分鐘都不必。
再一次踏進這套房,初南有趣地發現,竟與昨兒過來時是相同的時間。
紀延從房裡拿出了浴巾和一條明顯大了她好幾碼的大浴袍,示意客廳的洗手間:「你在這洗。」
「你呢?」
「主臥還有個浴室,你那個……什麼圓,衣服要是沒那麼快送來的話,就先穿這個吧。」要不就初南這事兒逼的勁,他可不認為洗完澡後她還能將就身上這臭烘烘的運動服。
不過紀隊的考慮純屬於多餘,初小姐這澡一衝就是一小時,等她再走出浴室,圓圓小朋友早就送好衣服走人了,期間還喝了瓶紀隊附贈的冰可樂。
「剛送衣服的那個圓圓,不會就是你之前說的『小天才』吧?」紀延的澡已經洗好了,就連那一頭青茬也已經幹得不能再干。初南接了衣服進浴室去換時,他就在大廳里,隔著扇門問她。
「你看她像小天才嗎?」初南的換衣速度非常快,沒一會兒就拉開浴室門,「她是小天才的姐姐,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