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身後不遠處,一道站在黑暗下的人影,忽然閃了出來。
“時辰不早了,夫人該回去歇息了!”
沒有音調的聲音,近乎古板的表qíng,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yīn惡的氣息,他就是太子府的丘總管。
他的突然出現,一點聲音都沒有,把上官芸兒跟紅豆都嚇了一跳。
上官芸兒定下心神之後,轉而怒視他,“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還有,本宮要何時休息,還輪不著你管!”
紅豆往主子身前一站,鄙夷的瞪著他,“丘總管,你可不要仗著殿下的信任,就對娘娘不敬,在這太子府里,娘娘跟太子才是最大,你區區一個總管,別總是神經兮兮的,擺出一副yīn陽臉,不知qíng的人,還以為你真是閹人呢!”
總管一職,除了皇宮裡的總管必須是閹人以外,宮外各家府里的總管,沒有規定非是閹人不可。
當然了,也有例外,鑑於某些貴族人家,為了放心宅中的人和事,便招用閹人做總管。
太子府的前任總管,就是個閹人,只不過後來因病死了。
如今這一個,原先是宮裡的,皇后身邊的人。當初進府的時候,他曾說自己不是閹人,可是沒人信哪,再加上他做事行為古怪,所有人都當他是太監。
直到有一日,太子體恤他做事勤快周到,特意招集了府中所有人,當著眾人的面,給他證身。
打那之後,倒是沒有人當著丘總管的面,說他是閹人了,但背後說的人,還是很多。
此時,紅豆的一席話,讓丘總管的眼神瞬間變的yīn鷙,在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老奴是擔心夫人聽多了,夜裡睡不著,雖然現在是冬日,但也難保沒有餓極了毒蛇竄出來傷人,若是傷了娘娘,便是老奴的罪過,”丘總管垂下眼睛,掩去眼底的yīn沉狡黠。
上官芸兒蒼白的小臉驟然變色,“你是在詛咒本宮被蛇咬死嗎?”
“老奴不敢,老奴擔心娘娘而已,奉勸娘娘一句,說話的聲音不可過大,殿下正在興頭上,若是繞了殿下的興頭,老奴更是擔待不起,”他話裡有話,暗示上官芸兒,得罪太子,她也一樣擔不起。
上官芸兒攢緊衣袖,緊抿玉唇,卻無法開口。
這個老奴才說的沒錯,此時樓上的聲音,連她聽了都覺著羞窘。
唐昊與她同chuáng時,從沒有過這種聲音,她真的很懷疑,裡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太子唐昊。
紅豆見夫人臉色不對,自覺得應該為主子出頭,於是快步上前,在丘總管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手起掌落,賞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丘總管,娘娘的事,輪不著你管,做好你自己的本份就夠了,”紅豆跟著上官芸兒進府,自然是旁的婢女不同,心高氣傲是難免的。更何況,在她的認知里,早把自己也當成半個主子。
丘總管捂著臉,卻沒有動怒,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表qíng,只是在紅豆轉身之後,視線順著她的腰,慢慢的下移,移到紅豆的俏臀,眼神漸漸變的濃沉。
“算了,回去吧,”上官芸兒孱弱的身子,在夜風中飄動,輕的似乎都快沒有重量了。
“恭送娘娘,”丘總管立在原地,盯著她們二人的背影,視線從上官芸兒移到紅豆,來回反覆,最後,gān枯如樹皮的臉上,展開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且說,木香等人回了襄王府,赫連晟早已等在書房。
嚴忠不敢隱瞞路上的事,第一時間去書房稟告赫連晟。
在京城效外刺殺,此舉可謂是老虎嘴邊搶食,危險程度可想而知,在赫連晟看來,他們殺人倒在其次,最主要的目的,一是試探,二是警告。
警告木香,同時也在警告他。
“命人嚴密監視太子府,不要放過一絲異常動靜,國公府跟皇后那邊,也派人盯著。”
“是,屬下這就派人過去,”嚴忠領命。
“夫人去莊上,事qíng處理的如何了?”
“襄王府的兩個莊子,夫人都去了,咱們府上的莊上,就屬吳莊最窮,夫人支了之後,了解到是公主府封地上的人,霸占了水源,夫人把人教訓了一頓,並且還答應給予他們提供糧種,以及農具,”嚴忠一五一十的稟報。
赫連晟微微點頭,“這些事,由著夫人去做,本王倒是不知,襄王府封地上的佃戶也會受人欺凌!”
“此事,屬下也是去了之後才得知,九公主恐怕也是管治不嚴,縱容了手下的人,屬下只擔心,唐寧會不會到皇上跟前狀告夫人,畢竟今天,夫人命我們打了公主府的管事!”
赫連晟冷笑,“她沒有那個膽子去告狀,損毀農事,是皇上最痛恨之事,你再派人去公主府盯著。”
他雖不怕唐寧去皇帝跟前哭鬧,但是,麻煩的事,能少一樁,還是少一樁的好。
另一邊,木香回到家之後,可是一刻都沒閒著。
先是問了何安,吳青等人的傷勢,柱子傷的最重,接了腿骨之後,怕是要躺上一段時日。
木香命喜鵲好好照顧他,至於吳青,在木香回來時,他已跪下請安。
他傷在腹部,經過包紮跟上藥,只要傷口不再流血,便可以下載走動。
木朗跟彩雲回府之後,木香便打發他倆回屋去洗洗,她還是很關心,木月嵐的。
詢問過小五他們,小五無奈的搖搖頭,“夫人,那位小姐,也不知是裝病還是真病,你們走了之後,她掉進水盆里,弄的一身都是水,接著就說自己冷,還說頭暈,還說她病的快死了,也不讓叫大夫,只拼命嚷嚷著,讓我們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