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卡在窗戶口一時間進退兩難,「雖然是這樣,但是……但是……但是你們也得給我分開!」
他但是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些外強中乾。
一中自建校以來的校訓就是教導學生們相親相愛,互相幫助。
看教導主任吃癟, 原本跑的吭哧癟肚的學生都跟著樂起來,麵條一樣的腳步也變得有力起來。
「你們這些孩子!真是!」主任感嘆了一番,終於將自己油光瓦亮的腦瓜縮了回去, 算他沒理行不行?
現在的孩子怎麼這樣伶牙俐齒?
教導主任雖然將腦袋縮回去了, 但他依舊背著手, 站在窗台處掃視著操場上的男男女女, 一旦看見有不軌的苗頭就立馬壓下去。
江燃不敢再頂風犯案,而且沈過一直給她撐著,她也覺得不太好意思。
等了兩三分鐘, 二班最後一個人終於測完肺活量。
體委將名冊遞給體測老師。
「沈過……」老師低著頭,念出第一個名字。
沈過上前,從酒精瓶里拿出一塊兒酒精棉, 照著吹口細細的擦了一遍又一遍,吹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顏色不怎麼鮮亮乾淨。
他抿著唇,面上雖沒有什麼明顯的嫌棄之色,但行動溢於言表。
「小同學,你擦完了沒有?」老師用原子筆敲了敲桌面,催促他:「就剩你們一個班了,快點啊!」雖然是催促,但語氣並不嚴厲,想必是看在沈過這張臉的份上。
沈過艱難的閉了閉眼睛,如同赴死一般將吹口堵在自己臉上,濃烈刺鼻的酒精味並不讓人太舒服。
指針停在3800。
「再來一次?」老師看著沈過明顯沒呼出全部的氣,好心提醒。
沈過搖搖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精,對這個儀器萬分的嫌棄。
「下一個。」他執意這樣,老師只能將數據記錄上,把體檢單子還給他,招呼下一個人。
沈過從酒精瓶里又拿出一片酒精棉,將吹口細心的擦了擦,交給身後的江燃。
下一項是身高體重。
江燃有點緊張,雖然她昨晚上剛在家稱過重,但中午好像吃的有些多,會不會變沉……
她拿著體檢單子走向體重秤的時候,沈過剛好從稱上下來,彎腰蹲在地上繫鞋帶,負責記錄身高體重的是名老校醫,他托著老花鏡碎碎念。
「同學照你這個身高,體重也不行啊。這也太輕了,是家裡不給你吃飯嗎?186厘米,125斤,全身上下就剩骨頭了,我給你記160,回去多吃點兒飯。」
沈過將鞋帶勒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