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想!種這點彩色棉花,我可是鬱悶壞了,又不知道有什麼用處,你吩咐得還鄭重其事,我一點也不敢馬虎。現在種出來了,總得讓我知道幹什麼用。」
「好,我帶你去看!」
徐平吩咐幾個公吏,從車上卸了棉包下來,用個小獨輪車推了,跟著自己王拱辰走。
見徐平讓卸的都是籽棉的碎棉花包,王拱辰奇道:「咦,怎麼是要用籽綿嗎?那有什麼用?就是這棉花的顏色種起來費勁,做成棉紊包起來,連顏色也看不見了!」
徐平微微一笑:「跟著我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是做什麼用了。」
王拱辰滿頭霧水,實在想不出徐平要用彩棉幹什麼,只好隨著一起去。
出了轉運司衙門,從旁邊的小路一直向後去,繞到衙門的後面,有一條小河。小河邊上有一排新建的房屋,前面帶著一個大院子。這院子戒備森嚴,門前站了守門的兵士,周圍還不住地有兵士巡邏,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重要物事,還是住了什麼重要人物。
王拱辰越發看不懂,就連轉運司的衙門也沒有這麼嚴密的防備。若說重要,西京城裡的錢莊可算是要地了,也沒見有這麼多人看著。
徐平帶著一路前行,到了院門前,守門的兵士叉手唱諾:「屬下見過都漕。」
指了指身邊的王拱辰和隨行的一眾公吏,徐平道:「我進去有事情,這是營田務的王提舉,隨我進去有公務。那些人都是隨在我的身邊,你們可要記清楚了,還要派人跟著。」
兵士應諾,當下便就有人拿了個冊子出來,記了眾人的姓名以及進入的時間。一切都記妥當了,才又派了兩個人,隨著徐平等人一起進了院子。
王拱辰越看越奇,這防備森嚴的樣子,可比錢莊嚴得多了。
進了院子,走不多遠便就聞到了刺鼻的燒鹼味道。王拱辰越發奇怪,這裡難道是處場務?不知制的是什麼東西,搞得這樣神神秘秘。
穿過第一進院子,到了第二進,王拱辰一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製紙的!這裡制的是什麼特殊紙張,要看得這樣緊!」
徐平道:「君貺,你說現在外面什麼紙最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