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唐慎將自己明年要去縣考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梁誦看了他一眼:「還瞞著什麼呢?」
唐慎義正言辭:「沒了。」
「為什麼一定要明年去參考?」
唐慎默了默。
「再不說實話,老夫可不管你這個小潑皮,就看以你那一手不堪入目的字,如何過的了縣考!」
唐慎心想還剩幾個月,大不了每天在家練字讀書,以我後世國內TOP2高校的博士學歷(雖然是理工科),再加上過目不忘的穿越金手指,區區一個縣考還不在話下。
……應該不在話下吧?
梁誦:「嗯?」
看著老師故作嚴肅的模樣,唐慎想了想,只好把自己吹牛的事講了出來。
梁誦哈哈一笑:「我當是何事,原來是與你那堂兄置氣了。你再怎麼聰慧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偶爾有些小孩脾性也很正常。所幸你這次說的是縣考,假若你說的是鄉試,哪怕是文曲星再世也只能鎩羽而歸。」
唐慎:「小子還沒傻到那份上。」
梁誦睨他一眼:「倒是狂到那份上了。」
唐慎裝傻糊弄過去。
唐慎並不知,梁誦定要問清楚他原因,並非好奇心過重,而是擔心唐慎受了什麼影響,決定提前縣考。唐慎年歲尚小,又天資聰穎,若是有人得知他是梁博文的學生,心生嫉恨,或許會挑撥離間,激他早早縣考。一旦他落榜,極有可能信心大傷,造成傷仲永的結局。
梁誦:「你先前說,四書五經都已倒背如流。」
「是。」
「以你的本事,縣考應當不難。既然如此,你今日先去府學報導。梁管家,你陪他去,與余伯岩說上一說。」
管家道:「是。」
唐慎來得早,他在家用了早飯,梁誦又留他下來喝了碗熱粥。吃完早飯,唐慎和管家前往紫陽書院,還沒出門,梁誦又道:「且等等,我去寫封信。」很快,他在書房寫了封信,交給管家。
紫陽書院在城南,唐慎與管家進入書院時,學生們早已開課。
書院大門是一座重檐歇山頂單門,正門前懸著黑底白字的「紫陽書院」四字匾額。紫陽書院的文聯是梁博文去歲親筆題字的,右側抱柱上是上聯「仙人承露盤」,左側是「談笑翰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