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子溪給你們帶路。」葉棠點點頭,淡聲道。
他話語剛落,身邊那個長相清秀可人的男子便快速點點頭,出聲對他說道:「這邊。」
詡風微微點頭,然後跟著蘇子溪離開。
韓燼自從得知了葉棠會回來之後,便收了兵,還親口告訴所有士兵不用再打了。
接下來的一連好幾日,他茶飯不思,夜裡也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整日整日地在想葉棠什麼時候能回來。
直到第六日的深夜,借著一陣往他們軍營方向吹來的大風,兇猛的大火卷襲了他們存放糧食的地方,火勢甚至瀰漫到了軍營深處。
東陵毫無防備地進攻了北陽。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不用再打了,在極度放鬆的狀態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漫天火光中,韓燼遠遠地看著葉棠的身影,連眼淚都落不下來了。
葉棠一身戎裝被火光照映成了銀色,臉龐也在那光線中忽明忽暗的,看不真切。
兩人隔著大火對望。
葉棠的手中拿著弓箭,神情淡漠地看著韓燼,眼眸之中也沒有什麼情緒。
那火正是葉棠放的。
六日前葉棠來過他們軍營一次,摸清楚了糧倉的位置,所以這次帶火的弓箭直接射向糧倉,毫不含糊。
燒了他們的糧倉,他們就失去了長久作戰的機會,甚至撐不過幾日。
可最讓韓燼感到心痛的,是葉棠又一次騙了他。
這是第一次,韓燼用十分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在漫天的大火中,韓燼和葉棠對視了許久,終於沒有再不管不顧地衝到葉棠身邊去。
這一次,他轉身離開了。
這一戰,持續了兩年之久。
北陽國百萬精兵盡數折損在這場戰爭中,但凡碰上葉棠,韓燼必然慘敗。
歷經兩年之久,葉棠真的一路攻到了北陽的皇城。
這時正是深冬的季節,宮裡燒起了大火,與此同時,天空中還在飛雪,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
韓燼站在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金鑾殿前,墨色的衣袍被冷風吹得衣袂翻飛,衣袖裡也灌滿了風。
深冬的風格外地冷,像是刀子一般刮在韓燼的臉上。
皇宮還是曾經的皇宮,只是此刻已經頹敗無比,到處都是經歷了惡戰的痕跡。
韓燼獨自一人站在殿前,被南宮影領兵圍住。
而北陽的人都已經被他們俘獲,幾員大將的頭顱此刻還在地上流著溫熱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