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箏說:“我可以道歉,念念,你帶我上去,我做的這些事不該被原諒,但我確實該和他說一下,一直以來都……”
他的抱歉太過迫切,可能他是真情實感,但在徐念看來,他說這些未免太不合時宜也太可笑了。
“已經用不到了。”她打斷嚴箏的話,“我不會原諒你,你想讓我男朋友原諒你嗎?有人扎你一刀,你身上血都沒擦乾淨,他又湊過來和你說,對不起,我之前不懂事,我傷著你了,你聽到這樣的道歉心裡會舒坦嗎?”
“嚴箏同學,”她悽然開口,“真的,你們做這些甚至讓我覺得,喜歡我又被我喜歡對於我男朋友來說,是一場劫難。”
說完這句話,她頓了頓:“你哥的投資,我不要了,當時夏初哥哥簽我付的工資,我回去會按天算清,違約金和多的部分我單獨打給他,你現在可以離開了,以後你在學校你最好躲著點我,我打人挺疼的,罵人也挺難聽的,我的涵養能維持我今天好好放你走就是極限了。”
“念念……”嚴箏神色慘澹。
徐念一指小區大門的方向:“走。”
嚴箏像是經歷了一場很慘烈的糾結,他沉痛地一步步後退,退到眼睛裡徐念的身影漸遠,轉身離開。
……
嚴箏走後,徐念又默默地在單元門前站了很久,站到腿發酸眼發澀,然後邁動步子,循著記憶里的方向,往她記得的一個水果攤走。
他咳得那麼厲害,她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過,冰糖煮雪梨水可以止咳,雖然她沒煮過也不知道能不能煮好,不過除了這樣,她一時間想不到其他能為他做的事。
徐念平時就沒有方向感,更別說今天腦子還亂糟糟的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路線對不對,總之是在走了半個小時之後找見一個水果攤,紅著眼圈和攤主說要雪梨。
攤主小哥不明所以,給她把雪梨裝好,等到付款的時候她看著空空如也沒有手機也沒有錢包的手,愣了半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答應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允諾了好多東西,別墅,錢,豪門,結果在一起之後,她一樣都沒能兌現。不僅如此,還讓他拿租房子的錢,拿學費,供她吃供她穿,關鍵是他出了錢她連力都出不到,她總覺得自己在忙大事,所以至今都沒好好練過做飯,生生讓他在出院後的恢復期陪她吃了兩個月的外賣。
嚴箏的行為的確可惡,但徐念細細想來,覺得她自己簡直更可惡。
她終於明白了周晨驍為什麼一點都不願意依賴她,他能依賴她什麼,她出去掙錢能把自己賣了還幫人家數錢,打個車回家的工夫能讓司機騙了被拉到荒郊野嶺,就連出來買個梨都出狀況,她不帶錢來買什麼梨,哪怕是想給他煮雪梨水這麼簡單的事,她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