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路唯銘跟曾經那個晚上見到的大金毛般的青年完全不同,沒有那份陽光溫柔和燦爛的笑容,剛才那忽然的照面,她甚至從他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鋒利銳芒,令人幾乎不敢直視。
寧果歪了歪頭,瑩潤圓溜的貓兒眼疑惑地打量著路唯銘,正在思考著這人是不是有同胞兄弟的時候,一個女警就從警局裡面拉開了玻璃門。
“路隊,你回來了啊,這麼多人站在警局門口這是做什麼呢?”
女警的話主要是對著路唯銘說的,笑靨如花,聲音柔婉。寧果見人家全程盯著的都是路唯銘,也沒有不識趣地湊上去回答。
路唯銘小幅度頷首作為回應,眉眼如刀不假辭色:“好像是這個孩子走丟了,帶他來報案的。”
女警一愣,隨後笑了,對寧果道:“這種事應該去派出所哦,市警局是不負責管這個的,我幫你聯繫一下派出所的民警吧。”眼角餘光還不忘瞟著路唯銘。
寧果是真不清楚警局和派出所的區別,不過人家是在幫忙解決事情,她自然不會拒絕,連忙點頭,牽著小男孩跨進跟著女警跨進市警局。
誰知路唯銘卻道:“不用聯繫派出所了,我直接把他們送回家去。”
寧果和女警皆回頭看他,女警很是驚愕,而寧果還是很開心的。
一來她對路唯銘比較熟悉,很信任這位警官大人,二來她也不想再折騰著去派出所了。既然路唯銘主動開口,寧果自然更傾向於讓路唯銘送。
不過……“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寧果低頭看看小男孩,為難地對路唯銘說。
“沒關係。”見寧果略有些緊張的模樣,路唯銘神色放緩,他看向小男孩,小男孩便不禁往寧果身後躲了躲,又拿眼睛偷偷覷他。
路唯銘半蹲下來,目光儘量平視著小男孩,這種姿勢最能讓孩子放鬆且信賴:“小朋友,你還記得家人的電話號碼嗎?”
小男孩掰了掰指頭,苦惱地搖頭。
路唯銘:“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
小男孩低頭,不知不覺間又把胖橘的尾巴握在了手裡,一下一下地揉捏著:“我叫小旭……家住在池……區。”中間幾個字說得模模糊糊,想來也是記不清了。
“池陵區?”路唯銘問。
小男孩眼睛一亮,立馬用力點頭。
“還記得家附近是什麼樣子的嗎?”路唯銘又問。
許是路唯銘身上沉穩的氣勢感染了小男孩,他也逐漸不再害怕,從寧果身後出來,響亮地回答:“記得!”
路唯銘嗯了一聲,正要送這幾人去池陵區,就被女警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