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村幹部問:「戈子民,老太太被誰打的?」
戈子民還沒說話,老太太眯著眼睛,委屈的看向他。
「你打的?」村幹部皺眉道:「你打老婆?」
戈子民開始的眼神還有點心虛,但被拆穿了反而梗起了脖子:「是,是我打的,怎麼了,夫妻倆打架不是很正常嗎?那也不是只有我打她,她也打我了。」
夫妻打架確實正常,農村里更正常,村幹部太熟悉了,不但有夫妻打架,還有婆媳打架,兒媳婦和公公打架,他們常上門勸架的,一點兒都不驚奇。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就很奇怪了。
村幹部說:「為什麼打架?」
「還能為什麼,還不是為了居家的事情唄。」戈子民道:「老太婆埋怨我,說我不該聽居康勝的,跟著他家一起鬧著不讓徵收。要是我們家早簽了字,說不定他家一家鬧不起來也就簽字了,說不定就沒這事情了。」
戈子民說著,姜不寒卻不看他,只看老太太。
老太太雖然不說話,但是眼神中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姜不寒突然拽了拽邢念生。
「邢隊,我想單獨和老太太聊聊。」
邢念生還沒來得及說話,戈子民已經脫口而出:「不行。」
戈子民的孫子也恨不得攔在床前:「我奶奶膽子小,她糊塗了會亂說話的,你們不能嚇唬她……」
「我們不會嚇唬她的,我們只是想問幾句話。」邢念生雖然是溫和的解釋,但是態度很強硬:「請兩位不要妨礙公務,不然的話,就要請你們去派出所里談一談了。」
邢念生出來辦案,確實最怕的不是混混痞子牛鬼蛇神,而是大爺大媽,比如戈子民這種,別看邢念生現在很鎮定,萬一戈子民要是腰痛腿痛頭痛往地上一躺,你別說問話了,立馬就得給人送醫院去。
好在戈子民段位沒有這麼高。
邢念生一說要抓去派出所,他頓時就慌了。
然後他就被村幹部給拽了出去,連著他孫子一起,房間裡就剩下了老太太和姜不寒了。
邢念生在外面問戈子民爺孫倆,姜不寒在裡面問老太太,沒一會兒,屋子裡就傳來了老太太的哭聲。
戈子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藏不住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房間裡,老太太抹著眼淚,什麼都說了。
就在前天晚上,也就是居家一家四口人遇害的那天晚上,戈老太太見到了兇手。
這消息讓姜不寒驚的差一點蹦了起來。
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跑了一天一點線索都沒有,竟然有人看見了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