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沈家很難。
她看得出,李衡陽看得出。
故而,師徒倆人秉燭長談。
那年,也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天。
沈家需要交出兵權,但需要一個契機,沈寧恰好想嫁給顧景南,便促成了這一個契機。
沈家讓步,是為了元和皇帝能夠心安。
但這麼多年,元和皇帝的猜忌從未落下過。
那時的沈寧從神壇被拉下來,她曾是沈家最有聲望的後輩,或許會是戰神之位的接任者。
沈寧的手部受傷,再加上成婚之事,剛好讓元和皇帝和各方放鬆警惕。
三年來,她從未放棄過自己的長槍,才會在三年之後一鳴驚人。
她和李衡陽的談話,便是給出幾年的時間,看皇上的態度。
她自從休夫後,雖然沒和師父私下多說過什麼,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需要李衡陽,但是她能夠與元和皇帝抗衡的時候。
正是,現在。
沈寧望著從光里走出來的師父,發現他比從前滄桑了很多,內力有勁,愈發有個宗師氣派了。
「微臣李衡陽,拜見吾皇千歲。」
李衡陽站在了沈寧的身側,面朝元和皇帝作揖。
到了宗師境往上,便可免跪拜之禮。
「李宗師鮮少走動,多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今是為何來這金鑾殿?」元和皇帝問。
「大燕以北戰事迫在眉睫,微臣怎能置身事外,理當前往戰區,和我大燕邊關的將士子民同生死,共進退。」
元和皇帝笑了。
「李宗師啊李宗師,你曾和沈寧斷絕師徒關係,這會兒倒是能和她共同前往北部了。」
「戰事緊要,師徒恩怨算不得什麼,皇恩浩蕩,豈能自顧自己的心情?」
李衡陽回答的滴水不漏,卻讓元和皇帝是兩眼陰翳。
他這個皇帝,被算計了。
不止一次的被算計。
這師徒二人,或許從數年前就開始算計她了。
「李宗師,戰事緊要,行軍布陣不是你的強項,還是……」
方文宣想要換掉軍師的人選。
李衡陽卻道:「方丞相監察百官,為社稷首要,行軍布陣,李某不說多厲害,至少與方丞相比之,能夠略勝一籌了。」
三言兩語,就把方文宣的話給堵死了。
李衡陽北上軍師之心,固若金湯,堅不可摧。
元和皇帝眼神逐漸陰鷙,如鷹隼般犀利地看著金鑾殿上的師徒二人,竟覺得有幾分好笑。
「李宗師,沈卿立下軍令狀之事,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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