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雪急忙去看傅琴,傅琴臉色冷淡拒絕,「不進。」
重雪眼里的光暗淡下來。
楊泠笑一下,「進山里採藥不好說,我也沒去過,等我先進去熟悉了再說。」看重雪沉悶的臉,楊泠想了想,「但是我鎮上開了針灸館,你們可以來。」
重雪聞言,又高興地抬起頭,他看看楊泠,又轉頭看傅琴,這一次傅琴並無表態,楊泠見此有意提及,「原先你不也常出去買東西?如今鎮上咱們有了歇腳的地,去鎮上更方便了。」
「那你出山回來,我再去鎮上找你。」重雪不住點頭,興奮地轉頭看傅琴,傅琴不予置評,咬下一口餅卻眉頭輕皺,他看了看餅,又看看兔肉,輕聲道,「這餅油氣太重,兔肉也氣腥,該再浸一會料去味,既吃油餅和野味,該配碗梅子湯。」說著,不動聲色地看一眼餅上的花。
看得出楊泠花了心思,可惜,花瓣選了艷紅色,還被油餅的油沾上,正軟綿地粘在餅上。
粗人不知,油餅上鑲花,實在難受。
「青梅汁?」傅琴竟肯主動跟她說話,看來傅琴這次的不快,已被她機智化解,楊泠高興地咧嘴笑起,「如今正是青梅時節,這幾日我在鎮上看看,若有那青梅,我買些回來給你。」
說著,她也拿起一塊餅,「青梅煮酒斗時新,果真極好。」
青梅煮酒斗時新...
這首詩...傅琴不禁朝楊泠看去一眼,見楊泠正眸里含笑看著他。
她莫名提起這詩,傅琴垂下眼簾,微微捏緊筷子,心中不禁默念起這首詩後半句。
天氣欲殘春,東城南陌花下,逢著意中人。
逢著意中人...
「不要青梅。」傅琴轉開頭,將楊泠的話錯開,「如今時節,吃藕荷羹也是好的...」
他們之間,早已不似當初,何來的意中人?無論她再如何文雅有禮,說話娓娓動聽,他也不會再被她所騙...
藕荷羹?
不要青梅汁了?楊泠眨眨眼,「是了,如今秋時,也是吃藕的時候。」
「不對,楊泠,你這粗人什麼也不懂,藕是夏日吃的。」重雪反駁,來不及管傅琴轉移話題,先脫口而出,「從前在京城,每到夏日七月,家主便會拉著我家郎君洗藕壓汁,做來年的藕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