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照眠:???要來就來,別搞花樣。】
【許星辰:嗷嗷嗷嗷。】
許照眠打完字臉都熱了,不知道在掩飾什麼,忽然覺得手機跟燙手山芋似的,扔出去了。
浴室門開了,陸煊邊擦頭髮邊走出來,額前幾根髮絲遮擋眉眼,問道:「手機怎麼了?」
許照眠翻過身:「沒事,困了。」
「那我到外面吹頭髮。」
許照眠及時叫住了他,陸煊回頭,眼神深深,許照眠被看得心頭一梗,彆扭的說:「沒那麼快,你吹吧,吹乾再上床。」
陸煊輕笑一聲,走過去揉他的頭髮,軟得不行,湊下去親了一口。
啵唧一聲。
許照眠抬眸,一雙眼睛無情無欲,像只勾人的狐狸,陸煊目標逐漸往下,一滴水落在許照眠的臉上。
「……」
許照眠推開他:「吹頭髮,別著涼了。」
「好。」
吹風機其實沒什麼聲兒,大概只有一丟丟的風聲,跟呼吸似的,像白噪音,許照眠反而被那聲兒弄得昏昏欲睡,直到關閉後,他幾秒的清醒,但很快又陷進去了。
陸煊關了燈,從身後抱著他,像是存心不讓他睡過去:「忘了跟你說一件事。」
許照眠煩得皺眉,但還是嗯嗯吶吶的應著他。
「周年慶安排在跟你生日同一天,要把B市的同學都邀請過來了。」
許照眠睜開眼睛,困意被打跑了。
他轉過身,兩人距離很近,鼻尖對著鼻尖,許照眠張了張嘴,「不用,你抽個空回去看看他們就好。」
陸煊說了聲好:「都聽你的。」
突然陷入一陣沉默當中,許照眠嘖了一聲,怪怪的,他也不是沒享受過這種被重視的感覺,但自從陸煊撕開窗戶紙跟他面談之後,這種「重視」就變了味兒,加了各種輔料,最後還能捻出點甜的意思。
許照眠伸手戳他,手上的戒指閃著細微的光芒:「為什麼安排在同一天?」
陸煊摟著他的腰往自己身邊貼緊,一字一句:「因為喜歡你,想讓他們都知道。」
「我喜歡你。」
他的嗓音醇厚,混著沙啞,滲透未乾的水汽,眼神真摯而深邃,緩慢而溫柔的說出喜歡二字,心臟沉穩,裹挾著幾年來的情感,慢慢的泄露而出。
仿佛已經在心裡念了好多遍。
許照眠一點點地低下頭,儘管他是在躺著的,其實是蜷縮在陸煊的懷裡。胡亂的伸出手想捂著他的嘴,但也只能慌亂的將五指蓋在他臉上。
想著不能讓陸煊糊裡糊塗的,許照眠絞盡腦汁的回答。
「我知道了。」
陸煊沒把人逼得太緊,輕道晚安。
結果就是許照眠一夜未眠,他頂著清醒的腦袋,感覺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他來這邊後就從沒試過這麼茫然的境地,雖說不涉及生命危險,但很涉及精神領域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