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珠從申春手中接過一個火摺子一樣的東西,按照他的吩咐去山洞外輕輕拉動,只聽天空中傳來一聲破空聲響,其餘再無任何變化。
不過曾珠不是個多嘴的,也沒有問申春那是何物,做完便回去繼續照顧他去了。
因著他二人大半日都沒有回去,汪淮同錦葵正在自家院子中等待南藤她們的消息。南藤南星還有鹽蛇和丹砂,都出去尋找二人去了。直到這東廠獨有的聯繫方式一出,幾人才放下心回了家。
錦葵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上前握住汪淮的手,心裡一陣後怕。
那梁荷白日裡說曾有業拿著鐮刀去了山上,且都走了好些時候了,她生怕申春來不及救下曾珠,在家中惶惶等了一日,到如今才覺得大石落了地。
「為何申春向家中報了平安卻不回來?他可是受了傷不方便?」
汪淮捏捏小姑娘軟呼呼的掌心,安慰道:「若是受傷需等待救援,就不是這個號子了。」
見她仍舊皺著眉,汪淮把人抱到懷中,借力從院中跳了出去。
錦葵驚呼一聲,急忙攬住他的頸子,只是在看著他俊逸側臉時,忍不住嘟著唇吻了上去。
低低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錦葵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哼笑出來。
夜裡的風有些涼,汪淮抱著人往自己的懷中緊了緊。見小姑娘也不問帶著她去做什麼,只是在他懷裡撒嬌傻笑,心裡不免一暖。
這傻丫頭幾年來如一日,他說東,她就不會問西邊的事情。從不曾質疑過他,如此信任著實讓汪淮有些哭笑不得。
且她這般傻的性子,從未長進過。
只是汪淮雖是這般想著,可面上那溫柔如水的笑意都彰顯著他就是吃小姑娘這副模樣。
汪淮輕功遠在眾人之上,不過幾個瞬息,便來到傳來信息的地點。遠遠瞟過地上趴著的曾有業,汪淮微微側身,不讓懷中人看見那團髒物。
抱著小姑娘來到山洞邊,汪淮沒有進去,只是無甚興趣地瞟了幾眼。
他並不擔心申春,對他為何暫不回家也不太感興趣。
可即便是汪淮這樣清冷的人,在看見申春半眯著眼哼唧著享受曾珠的溫柔撫慰時,也不由眉頭微挑。
實在是申春那表情看著讓人心生不適。
錦葵也跟著愣了一下後,便把頭埋在汪淮的脖頸間。不住顫抖著的模樣正在提醒汪淮她忍笑忍得辛苦。
她從沒見過申春那副賴皮的模樣。
抱著小姑娘離開山洞,汪淮在院子前把人放下,錦葵攬著他頸子的手臂卻仍沒有動,好半晌待她笑得夠了後,才眨著水潤圓眼朝汪淮道:「我還是頭一次見申春這個……」
她想了好久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汪淮淡淡接了一句:「讓人噁心的模樣。」